以朋友的名义(107)
“你乌龟王八蛋,那你媳妇儿成啥了?”姥姥笑出来,她顿了顿,问道,“是不是我平时老念叨你,给你念叨烦了?”
姥爷:“老念叨是老念叨,烦不至于。”
“那我以后少说你,今天先别离,咱俩再过着看。”姥姥对姥爷说完,转头对高鹏举说,“小伙子你等会儿,我回屋给你拿钱去。”
说完,她又小声跟姥爷说:“咱俩真是,结婚都没花这老些钱,离婚倒是花了,唉,真没辙,就当咱俩赶上一回时髦吧。”
姥姥自以为她说话的声音只有她和姥爷能听见,但实际上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高锐生悬在嗓子眼儿里的那口气,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终于松下来了。
站在他对面的高鹏举和高芮一起笑了,高锐生眼皮像被烫了一下,瞬间低下去,也笑了。
姥姥刚抬起脚步,高芮提醒道:“办事员,咱们这不是有个规则吗?半年回访期制度,如果半年之后咱们回访,两个人都过得不错,而且没有再次离婚的需求,咱们是可以减免这笔费用的。”
高鹏举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叫住姥姥,“您别去了,我半年之后会回访,到时候就看您二位的情况。”
这感情好!
姥姥笑着拍他胳膊:“好好好,谢谢小伙子了啊。”
剧本按照这是该结束了的,但是高锐生看姥姥姥爷这样子,当场进行了一场反诈骗普及。
告诉他们不管是谁上门,不管是以什么理由,都不能把钱给对方,确认姥姥姥爷都听懂了,他才带着高芮离开。
他们走后,简然陪在姥姥姥爷身边聊天。
姥姥姥爷都以为自己是闹着玩儿,想闹得大了,让别人给对方施压,好让另一方主动向自己承认错误。
没想到这次闹着闹着给闹到这么大,好险真是要离婚,两位老人还在平复虚惊一场之后的心情。
高锐生去送高鹏举和高芮,然而跟出去了,嘴笨的他除了“路上慢点”之外,竟然想不出一句可以说的话。
高鹏举倒完车,从后视镜里看见高锐生还站在那,他把车开到高锐生面前,按下玻璃说:“锐生你不用送我们了,我们有导航。你快回去陪陪姥姥姥爷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好。”高锐生的目光从高鹏举身上挪开,看着副驾驶上穿着白衬衫的少女,郑重地点头,又说了一次,“好。”
高锐生送完高鹏举父女,回到姥姥家,简然已经在陪着姥姥姥爷浇花了。
徐陈砚半蹲在简然身后,他那双在棋盘上运筹帷幄的手,正轻柔地给简然整理头发。
原因是简然睡醒之后觉得头皮痒,她怕有小飞虫藏进头皮里,而她自己又看不见。
第39章
这一幕很神奇,却又很和谐。
让高锐生想起小时候,简然不会梳头发,每次在外面把头发玩的乱七八糟,回家怕她爸爸说她,都会在回家之前让徐陈砚帮她把头发重新梳一次。
徐陈砚梳头发的本事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午后的阳光洒满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温暖慵懒的气息。
四个人在树荫下有说有笑,偶尔有几片叶子随风轻轻摇曳,反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照在挂着水滴的花朵上。
高锐生忽然就舍不得走了。
然而舍不得走也要走,后面徐陈砚还得回去比赛。
他们来之前孔雨仙并没有跟姥姥说过他们待的时间这么短,姥姥一得知消息,眉毛皱起来:“怎么这么快就走呀?你们暑假不是放一个多月吗?”
“我跟嘤嘤得训练,开学之后有比赛,躺躺猫也要去比赛。”高锐生解释说,“而且我们还得写作业呀,这次来光带人了,书包都没拿。”
“可真够忙的。”姥姥不舍地叹气,但又知道这也不是她不舍就有办法的事,她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说,“我给你织了条围巾,知道你要来我就织了,要不然你们再住两天,我明天晚上就能织完。”
走去厨房准备热点饭吃的姥爷停住脚步,揶揄说:“现在孩子想要什么都会自己从网上买,买的比你织的还好,再说了,大夏天的,人家肯定不要你的围巾啊。”
姥爷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一句话几乎听不到他声音。
没办法,两人关系刚刚和好,姥爷可不想再惹姥姥不开心,再把姥姥气的要离婚。
其实如果没有姥爷这句话,高锐生刚才就想拒绝了,但是听姥爷这么说,他一下子没法开口。
他现在一开口,就跟承认姥姥做的东西没有网上好似的。
高锐生犹豫不决的时候,听见简然兴奋的声音:“姥姥自己织的围巾呀?有没有我的呀?”
姥姥的注意力被转移走,她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我不知道你们来的这么急,本来是想着一条条织,给你们三个一人织一条,这还没织到你的呢。”
简然失望地:“啊……”
姥姥呀,最怕小孩子失望,她看简然这样,转过头来跟自己的亲外孙商量:“要不先把你的这条给嘤嘤,回头我有空再给你织,行不行?”
高锐生不知道简然为什么大夏天要围巾,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姥姥一下子又高兴了,把还没织完,一头带着钩针的烟灰色围巾拿出来:“来,嘤嘤来试试,看看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简然不顾现在是炎炎夏日,拿起来直接套在脖子上,对着玻璃:“这颜色真显白呀!我就要这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