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27)
高锐生的评判体系和简然不同。
在他的评判体系里,只要没能成为专业选手,就叫不会。
因此,他的不会,比简然的不会,要好的多。
他坐在那用简然下到快输的棋局,竟然在几手之后,让棋局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抱任何希望的高芮不由得微微吃惊,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简然在棋室里看见了徐陈砚。
他的姿态和每次简然在棋室看见他都一样,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地落在棋盘上,任凭身后洪水滔天,他眼里只有棋盘。
室内开了暖气很热,他只穿了件薄卫衣,还要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处,小臂的肤色比脸上的肤色更冷白。
这就是外面的人想见到的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再过一会儿,他会出来,跟她一起回家。
高鹏举拿着水壶过来看看徐陈砚的水杯用不用添水,看见简然在这,他便介绍了一下:“陈砚年后要去跟鹤谷飞鸟比赛,现在正在准备。”
简然:“啊?什么飞鸟?人和动物比吗?”
“不是,是一个人,叫鹤谷飞鸟。”高鹏举解释说,“是现在日本排名第一的国手。”
简然眨眨眼:“哦……这人怎么还取了一个动物名。”
高鹏举笑了笑,跟简然一起往房间里看。
徐陈砚在这坐了一天,水杯里还有小半杯水。
他就是这样,只要他在想棋,就连喝水都想不起来。
高鹏举进去把他的水添满,出来的时候又和简然聊到了高锐生的姥姥姥爷。
得知老人家一切顺利,他心里一样的欣慰。
等徐陈砚从棋室出来,高鹏举照例把他们送到小区楼下。
高芮主动打招呼:“再见。”
下了车的三个人一起回头,高锐生在他俩之前挥手:“嗯,下次再见。”
高芮抿着唇,冲着高锐生笑了一下。
简然在这一天完全没感觉出来他俩之间有什么异样,就算后面俩人开始这样那样,她都觉得这天没问题。
因为他俩一起下棋了呀,所以才要互相打招呼的!
简然全部的思绪都用来期待等下去躺躺猫家,阿姨会给她做什么好吃的!
她背着书包,兴冲冲地跟在徐陈砚身后。
然而,徐陈砚在打开家门之前,忽然抬头,看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简然跟着看过去,在楼道昏黄的感应灯里,她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十字标记。
徐陈砚只觉得这个标记以前没见过,倒是高锐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图标的用途:“可能是被小偷标记了。”
简然吃惊地张大嘴:“这就是小厨房说的那个标记?”
就在今天下午,他们放假之前,孙馨蕾做的放假宣讲里,提到了这一点。
临近过年,各家各户都要小心,如果在家门口发现了不明记号,有可能是小偷留下的踩点记号,要及时报警。
高锐生伸手摸了一下那个记号,不是刻上去的:“应该是。躺躺猫家平时只有阿姨和躺躺猫两个人,没有成年男性的话本来就很容易被盯上,加上躺躺猫又总是不在家,阿姨总是一个人出去,又会买些贵的食材,可能是被他们怀疑这户人家里只有一个有钱的中年女性了。”
简然:“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报警吗?”
高锐生想了一下:“嗯,只能这样了。”
由于徐陈砚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因此简然和高锐生分别给家里打了电话,希望今天可以住在徐陈砚家。
孔阿姨爽快同意,但是岑惜却不愿意。
毕竟简然是女生,怎么能和两个男生一起住?
但是简然死活不同意,她夸大其词说了门口的标记,徐陈砚家有多危险之类的,把岑惜糊弄住,勉强同意她在别人家睡一个晚上,但是必须第二天早上就回来。
“那不行哦,明天早上我们还要一起去警察局报案!”
“那你报了案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简然感慨说:“唉,以前想住就住,我妈找不到我就知道去躺躺猫家找,现在可真麻烦,想住一次还要打电话商量半天。”
高锐生抱了枕头和被子出来,把被子堆在沙发上,笑着说:“那怎么办?咱们永远别长大了呗?”
因为长大,她就再也不能随随便便睡在躺躺猫家。
因为长大,躺躺猫就从她的躺躺猫,成为了许多人想要见到的偶像。
简然忽然就很反感“长大”这个词,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长大”的过程中,一点点,失去徐陈砚。
这种感觉可太糟糕了。
……
徐陈砚家是两室一厅,平时阿姨睡一个房间,徐陈砚睡一个房间。
今天他们临时决定住在这里,没有麻烦阿姨,就让高锐生睡沙发,徐陈砚睡在他爸来的时候睡的折叠床上,简然睡在徐陈砚的床上。
阿姨在她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帮忙换好了床单。
她没关自己房间的门,在黑暗中翻滚了几圈之后,说:“我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四个能睡同一张床,而且我还能在同时躺了咱们四个的前提下打滚。”
漆黑的夜色中,高锐生冷
哼一声:“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从躺躺猫身上,滚到我身上?”
“啊?”简然尴尬地狡辩,“这我倒不记得了,不过我瘦嘛,就算翻到你身上了应该也不会很重?”
“重不重你得问鹿鹿哥。”高锐生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声音里带着笑,“有一次鹿鹿哥刚喝完奶出来,被你滚来滚去,一回家就吐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