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68)
虽然闭着眼,但是他的眼皮一动一动的,还没睡着。
徐陈砚脱了鞋,不动声色上床,等下一阵山风彿起的时候,他忽然冲着蒋云程的背影问:“你是不是没洗头?”
蒋云程:“我洗了呀!”
“哦。”徐陈砚说,“还是有味道。”
蒋云程被他说的有点自我怀疑,主要是他感觉今天用的那瓶洗发露很旧,当时他就怀疑那瓶洗发露是过期的,只是当时洗完澡的大家都没说话,他才按下不表的。
现在被徐陈砚这么一说,蒋云程更觉得不对劲了,甚至开始觉得头痒。
蒋云程翻身下床,决定得去看一眼究竟。
他拿出手机,发现平时根本放不下的手机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他放下手机,换成床头的手电筒。
洗发露距离生产日期才过一年半,还没过期。
蒋云程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下有没有头皮屑,结果被镜子里乌漆嘛黑只带有一点手电筒光的自己吓到,倒抽一口凉气跑回房间。
安静的房间里,大家好像都睡着了。
而刚才说他头发有味道的徐陈砚,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熟睡的简然身边。
蒋云程:“!”
不愧是步步为营的国手,这么有心机啊你小子!
他忍着心底的怒气爬上床,睡在刚才徐陈砚睡过,还有热气的床铺上,等了一会儿,如法炮制地问:“你是不是没洗澡?”
徐陈砚怎么可能吃这一套,他像是已经很困了,嗓音沙哑的不行:“洗了。”
蒋云程:“可你身上还是有味道。”
回应他的,只有徐陈砚轻浅的呼吸声。
气死蒋云程了。
气死蒋云程了。
气死蒋云程了啊啊啊啊!
蒋云程气成一只河豚,瞪着两只圆卜隆冬的眼睛,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没想到翻着翻着,还真被他翻出了机会。
夜深人静,徐陈砚出去上了个厕所。
等徐陈砚一回来,躺在简然旁边的蒋云程立刻夸张地捂鼻子,嘴角的笑意比过年的猪还难压:“啊!好臭!”
徐陈砚:“……”
这俩人大半夜不睡觉,一会儿说一个臭,简然本来没觉得他俩身上有味道,听着听着,真觉得空气里好像是有点味。
“要不然你俩打地铺吧。”简然声音惺忪地说,“太臭了。”
蒋云程呲着乐的大牙瞬间就收回来了。
在简然真心实意的嫌弃下,他俩真就打了地铺,这才总算是度过了相安无事的一夜。
早上起床,高锐生差点踩在蒋云程肚子上,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一个万众瞩目的国手,一个财大气粗的富二代,怎么好好的有床不睡,偏要睡地上?
什么爱好这是?
这一天,已经是他们来到山上的第三天。
洗漱完毕,他们站在院子里,等待着杨丰久大师带他们进行今天的训练。
等杨丰久从房间里出来,他们蓄势待发准备去武馆,却听见杨丰久不急不忙地吩咐,让他们山上打水。
“就在山顶上,你们顺着往上爬。”杨丰久从院子里往外一指,“那上面有一口井,那井里那水,别提了,清甜解渴,跟别处的水都不一样!”
正在认真梳头发,准备迎接一天苦战的简然唇角抽了抽。
念在昨天下午大师对他们的训练确实有用,那既然人家有了这样的要求,他们几个也没有不满足的道理,反正打个水么,最多也就耽误一小时的时间,四个人二话没说,噔噔噔跑上山。
清晨的山路在第一缕曙光的映照下,逐渐从黑暗中苏醒。
和城市里大家休闲时爬的山不同,这里的山更为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他们作伴。
脚下未经人工修缮的山道在晨雾中显得朦胧,布满湿润的泥土和青苔,脚步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每一步都带着阻力,因此刚爬几百米,腿就已经微微打颤了。
山石表面留着昨夜露水的痕迹,简然抓着它往上爬,冰凉的感觉霎时在手指间打滑,让人爬山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
就这样,看着不高的山,他们足足爬了一个半小时,才看到杨丰久说的井。
不是预想中修缮整齐的水井,而像是历史遗留下来,荒废多年的古井。
井口四周被苔藓和野草包围,岁月的痕迹已深深刻进了石砖的纹理,井沿有些地方甚至微微塌陷。
感觉现在已经不是清不清甜,解不解渴的问题了,简然真心怀疑,这口井里的水,还能喝吗?
蒋云程蹲在地上,仰头指着水井,声音里夹杂着沉重的喘气:“我说,大师不会是让我们把水打回去,然后让我们自己喝吧?为了训练我们的耐力?还是如果比赛的时候有人给我们投毒,提前产生抗体?”
蔺飞飞:“……那个,我觉得吧,杨大师的脑洞,应该没有你的脑洞这么大。”
蒋云程转头看向高锐生:“那你觉得呢?”
高锐生盯着古井,撸起袖子:“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打水吧!”
蒋云程:“……”喂!!!
由于上山之前,他们心中的预想太过于乐观,以为上山就只有打水这一个步骤,全都在脑海里把水井美化成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井口干净,水质清澈,井旁摆放着早已打理妥当的水桶,只要他们轻轻拉动绳索,便能打上一桶甘甜的井水。
所以他们一个个轻装上阵,只拿了个空水瓶就来了。
然而,这口井的真实情况,把拿着水瓶的他们衬的甚至有点滑稽,
能不能喝是其次,这口水井,连能把水打上来的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