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76)
随着他们一次次尝试,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山间的薄雾中慢慢升起,越升越高,阳光逐渐变得灼热,洒满周围每一寸土地。
空气中微微的潮湿感,也随着日头的升起变得燥热起来。
几个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古井上那盏长明灯依旧沉默着,被厚厚的泥尘封锁住了它本该闪烁的光辉。
时间一点点走向临界点,距离杨丰久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
简单商量之后,大家决定即使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办法,也还是把徐陈砚送下山。
往山下走,蒋云程撅了根树杈,扔到简然面前,在她转过来的时候笑着说:“你看,我就说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吧?”
简然苦着脸反问:“所以呢?”
大后天就是比赛了,明天便要下山,可到现在为止,他们依然没有找到解决古井与长明灯的办法。
简然的心情愈发沉重,那种隐隐的焦虑像一根细线,在心里越扯越紧。
她回头看徐陈砚,在两人的眼神穿过斑驳树影对视的那一瞬间,徐陈砚忽然问:“这几天杨丰久都让你们做什么了?”
简然停下脚步,等到走到徐陈砚身边,跟着他并排走。
她把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杨丰久带着他们做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蒋云程回头看他们,正好赶上徐陈砚脚步踉跄,简然眼疾手快地捞了他一把,关切地问:“扭到脚了没?”
徐陈砚动作缓慢地摇头,他还在思考简然说的话,试图从里面分析出一些关键信息。
蒋云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从夸张的语气小声学简然说话:“扭到脚了没有?啊呸,他就装吧他!”
走在他身后的蔺飞飞看他跟忽然中邪了似的嘀咕,满头雾水地问:“干嘛呢你?”
蒋云程头也没回:“装逼呢。”
蔺飞飞:“?”
小少爷这是发哪门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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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趁着杨丰久午休,徐陈砚让简然带他去武馆。
蒋云程一只脚都迈上台阶准备回房间午休了,听见这话他又退回来,不满道:“你不是也去过武馆,你自己去不就行了?简然起那么早,就别耽误她午休了吧?”
简然也疑惑。他自己去过武馆,为什么要让她带着去,眨了眨眼,等徐陈砚的回答。
徐陈砚没看简然,只盯着蒋云程,眼睛半眯着,像是睥睨:“我去武馆只在最外面下棋,我想看看杨师父带你们去的是哪个训练室,万一有其他发现呢?”
蒋云程一点不怵他,眼神一瞬不眨地看着他,回问:“那万一没有其他发现呢?”
上一秒还好好的,这一秒不知道为什么这俩人之间的气场忽然就不对了,但现在明显不是吵架的时候,简然站在他俩中间打圆场。
她先对蒋云程说:“其实我觉得徐陈砚说的也有道理,你昨天不也说了嘛,师父是想让我们团结协作,那除了协作之外没准他还有一些别的想法呢?我们去看一下,就算没发现,走着一趟也不吃亏。”
说完她又转身抓着徐陈砚,笑眯眯地说:“蒋云程也没别的意思啦,确实我们最近挺累的,我带你去吧,让他休息一下。”
徐陈砚颔首:“好。”
蒋云程无话可说,沉默地扭头往屋里走。
听见身后的两人脚步声,他忽然转头,目光闪了闪,噔噔噔追上来,跟在他们身后。
“一起去看看吧,武馆里的训练场那么多,二五仔路痴,不一定找得到。”蒋云程漫不经心地说。
徐陈砚侧过头,眼神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本来不想理蒋云程,可是下一瞬,简然已经追着蒋云程打起来了。
她抡起拳头,没轻没重地锤向蒋云程肩膀,声音伴随着明媚的笑意:“说谁路痴呢!说谁路痴呢!”
蒋云程一边躲,一边故意逗她:“我说二五仔呢,你叫二五仔啊?”
简然手上的力道没了章法,跟雨点似的锤在蒋云程身上,蒋云程一边跑一边求饶。
徐陈砚始终保持着刚才的速度,走得不紧不慢。
只是他的眼神从没离开两人追逐的背影,心里起了一丝烦躁。
简然跟蒋云程两个人打打闹闹,在武馆门口等了半天,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徐陈砚。
徐陈砚冷着脸,仿佛一切情绪从未发生过,因此简然并没有及时捕捉到他的任何变化,像没事人一样,蹦蹦跳跳地带着他一起进了武馆,找他们之前的训练场。
偌大武馆里训练场的布局复杂而错综,他们三个绕了几圈,像是被困在一个迷宫里。
好几次都觉得明明记得这条路刚刚才走过,可眼前的一切却依然陌生得像是第一次遇见。
找了将近半小时,直到看见那一排标志性的梅花桩,简然才认出他们训练的地方。
空旷的训练场上,除了那几根高低错落的梅花桩外,兵器架上摆放的各式兵器映入眼帘。
阳光洒在那些闪闪发光的器械上,刀剑隐约泛起寒光。
徐陈砚迈步走向梅花桩,脚步声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空旷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桩旁站定,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那一根根粗壮的木桩。
过了片刻,徐陈砚转身朝着兵器架走去,目光随意地扫过架子上整齐排列的长枪、短刀,手指轻轻划过一柄剑的剑柄。
简然跟在他身后,手指追着摸过他摸过的位置,认真问道:“这些兵器怎么了?”
徐陈砚把每一个器械都细细过目,甚至连梅花桩都看了一遍无论是梅花桩,还是摆放整齐的刀剑枪棍,表面一切如常,没有丝毫异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