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8)
对手起身。
徐陈砚单手摘了金丝边的平光眼镜,鼻梁夹随意的挂在他修长的食指上轻晃。
他往后坐,长时间僵直的腰背终于松弛下来,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晚上还有一系列闭幕活动和晚宴,徐陈砚面对镜头心无波澜的发表一系列感谢词。
记者偶尔会问些问题,徐陈砚的回答都很剪短。
如果有些太复杂需要思考的问题,他都直接回答“不知道”。
看着这一幕,让高鹏举想起徐陈砚第一次拿冠军的场景。
在他十一岁时候,当时的场面和今天很类似。
那时候徐陈砚还没抽条,脸上挂着两边圆嘟嘟的肉,小豆丁似的被记者们围在中间。
当时的他脾气就和现在差不多,极其冷淡,不想思考的问题就直接回答“不知道”,以至于记者们还以为这么小的小孩就开始耍大牌。
这么多年了呀……他还是这样。
只不从小豆丁长成了挺拔的少年。
而常做这一行的记者也都已经了解他,他说不知道,他们就放弃这个问题直接换下一个。
看他们问的差不多了,高鹏举以“第二天还要参加闭幕式”为由,带走了徐陈砚。
闭幕式结束后,高鹏举带着徐陈砚赶到机场准备回燕城。
在机场需要自助值机需要用手机过安检,徐陈砚摸兜没找到,才想起来手机是一直放在高鹏举那里的。
拿过已经三天没看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消息和各种推送混合在一起。
最新蹦出来的,是简然的消息。
她问他看得到消息吗,让他看到回一下。
紧接着蹦出来的是高锐生。
他像是很焦急,问他去哪了。
消息列表里,中间还夹杂了一条周游的消息。
她说:“徐同志你去哪了?简然都要急死了。”
“我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你不要逼死她好嘛。”
徐陈砚从周游的消息里切出来,回复简然,前几天在打比赛。
收到他消息的简然在上课,她上学没拿手机,等她晚上从武校回家,几乎是进家门的第一瞬间就去找手机。
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在已经不抱有希望的时候,却又得到了回应。
开心到仿佛身体的热流都涌在指尖,简然问:“你现在在哪?”
快到11点,徐陈砚才回:“在家。”
简然秒回:“那我去小花园等你,木马那。”
她一个弹射起步冲到楼下,内心却仍隐隐不安。
她期待着,却也害怕。
她害怕回消息的人不是徐陈砚,她害怕她等来任何一个陌生人告诉她:徐陈砚走了。
就在她几乎要被不安吞噬之际,粉色木槿花墙那里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简然的心几乎是瞬间平静下来。
她两手撑在石凳两边,两条腿一前一后晃动:“你前几天,都是去比赛了?”
徐陈砚:“嗯。”
“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徐陈砚一头问号。
把他叫下来只是来问这个吗?这个需要当面问吗?
但他没多说,只淡淡说了句“好”。
-
第二天早晨,秋高气爽,空气里弥漫着秋天特有的清新凉意。
简然像每天都会遇到NPC那样,在楼下大门口看见了等她的高锐生。
她第一句话是:“躺躺猫回来了。”
“回来了?”高锐生挺惊讶,“之前去哪了?”
“去比赛了。”
“去哪比赛了?”
“……没问。”
简然说着话脚步没停,都已经越过高锐生了,今天时间还早,高锐生一愣:“我们不等他一起吗?
简然没好气:“不用。”
高锐生追上来:“你生气了啊?”
简然吭哧吭哧往前走,没说话算是默认。
想起来前两天她急成那样,结
果什么事都没有,她这个易燃易爆炸的脾气生气倒也正常,但高锐生还是忍不住问:“那你不会是想等躺躺猫跟你道歉吧?我觉得躺躺猫那个性格,应该根本就感觉不到你生气了。”
顿了顿,高锐生又补充:“除非你自己告诉她,但就算你告诉他,估计他也不会跟你道歉什么的。”
徐陈砚的脾气就那样,他自己冷淡,同样的他也无法估计到别人的情绪,简然其实自己也知道。
她倒还真不是要徐陈砚跟她道歉,她就是想自己缓一下,等她自己这个气过去了再说。
第10章
办公室里,孙馨蕾拿着一份中尼友好交流的资料。
她看完递给邱行晚,简单介绍两句:“是市里举办的,分到咱们学校五个名额。”
邱行晚:“都是高一的么?”
孙馨蕾抿唇:“不是,高一有三个,高二已经选好了,是那两个学戏曲的。”
“哦?”邱行晚拿过来文件,看到上面三个高一的名字,高锐生、简然、徐陈砚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个括号分别是两个武术,和一个加粗的围棋,他问,“围棋为什么加粗了?”
孙馨蕾侧过身,用指甲盖给他指文件上的小字:“尼图亚尔的外交部部长是围棋爱好者,安排和徐陈砚下棋切磋。”
“哦。”邱行晚了解了,把资料往桌上一推,整个人仰躺在人体工学椅上,“就是重点人物重点待遇呗!”
孙馨蕾不置可否。
邱行坐起来,两只手支在桌上:“我看学校说需要选一个带队的同学,你想选谁?”
问完他又自说自话地分析,“高二学生的时间更少,我觉得你会从高一选。简然你肯定是不考虑了,所以是高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