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192)
老三“哦”了一声:“那看来你们也不怎么熟嘛。”
简然没接话,室友们自然而然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而这时候,简然的手机刚好亮了。
是徐陈砚。
他问:睡了吗?
简然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凌晨了。
她回:没有,室友们在聊天。
徐陈砚:下楼?
简然:下楼?你来我们学校啦?
徐陈砚:嗯,正好路过,看见有卖烤肠的买了两根,你来拿一根?
简然顿时坐起来,准备下床的时候才想起来寝室有宵禁,她又躺回去:下不去了,寝室锁门啦!下次早点路过呀我去拿!
徐陈砚回复她说好,然而,下次不要说路过,甚至连见面,都是三周以后的事。
徐陈砚连续参加了三场围棋比赛,简然平时住校,中途两人唯一遇到过一次,简然在他家,坐他的椅子,吃着他家阿姨做的小蛋糕,哼哼唧唧地说他说话不算数。
徐陈砚收拾棋子,分颜色放到棋盘里,眼睛比棋子更黑亮:“烤肠在你们学校门口,你为什么不自己买?”
简然以为他要赖账,心说“你还挑上我的理了?”,一脸不服气:“为什么我要自己买啊?不是你说了要给我?”
棋盘上还剩下最后一颗白棋,徐陈砚把棋子捏在手里,修长的指尖下意识地转棋子:“一定要我给的?”
简然一锤桌子:“你说好了的呀!”
“你真的只是想吃烤肠吗?”徐陈砚手指的动作停了,看向简然的眼神直白而锐利,“还是你想见到我?”
话题的走向跟简然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懵了一瞬,声音小下来:“不可以都有吗?”
徐陈砚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追问道:“见到我会怎么样?”
简然被问的更懵了,吃蛋糕的勺子都放下了:“为什么不见面呢?我们以前不是可以天天见面吗?”
徐陈砚提醒道:“可是我们长大了。”
简然一脸“我知道我们长大了啊”的坦然:“长大了不可以见面了啊?”
人说出来的话可以骗人,但眼睛不会,这也就是为什么徐陈砚正式比赛的时候会戴平光眼镜。
他怕他的眼神会暴露他的想法。
徐陈砚盯着简然的眼睛,最终像是败下阵来似的,把白棋丢进棋盒里,回了句:“可以。”
简然试探着问:“那烤肠……?”
徐陈砚单手捂着脸,低着头笑得无奈:“给你买,给你买一百根行了吧。”
他缓了一会儿,等他一抬头,亮着的手机屏幕出现在他眼前。
徐陈砚:“?”
简然认真:“你立字据。”
徐陈砚:“……”
徐陈砚拿简然真的快没辙了,他一边打字“请简然吃一百根烤肠”,一边状似无意地提到:“下周我没比赛,要不要去游乐园?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
“好诶!”简然两眼冒光:“叫上宝盖头我们一起!”
徐陈砚沉默了好久:“……好。”
简然:“诶?下周好像是国庆,我顺便问下高芮?”
这次徐陈砚没停顿:“好,我来问。”
带着期待,简然在学校里过完了国庆前的最后一周。
室友们都是从外地过来的,提前收拾好行李,也同简然一样期待国庆的到来。
9月30号这天下午就放假了,老大老三和简然先走,其他人的车在晚上。
老大看简然轻装上阵,感慨道:“本地人就是好啊,上学回家都省钱。”
老三问:“云程也是本地人对吧?你们要一起回家吗?”
上了大学以后,和高中有点不一样的是,大家叫别人名字,不管熟悉不熟悉,三个字的名字都会只叫后两个字。
但简然连名带姓叫蒋云程叫习惯了,改成两个字,她适应不了。
“当然各自回家了,人家的车凭什么接我呀。”简然边走边说。
老三如释重负地笑了。
然而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蒋云程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好像跟了她们很久似的:“一起走呗?反正离得又不远。”
老三的笑容当时就僵在脸上了。
简然也有点尴尬,才刚跟室友说了不和他一起,分分钟打脸。
她回头本想拒绝,结果因为看到了蒋云程身后的另一个人,把她惊讶得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蒋云程跟着她回头,也挺意外。
高中的副班主任,邱行晚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
不同于他之前在学校里那身朴素的一眼看上去就是老师的穿搭,今天的他穿了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脑袋上顶了个耳机,看上去可潮了。
简然走到他面前:“诶?邱邱你怎么在这?来进修吗?”
“哟,女侠!”邱行晚没正形地跟简然打招呼,回答说,“我辞职了,来读个研,读完再去上班儿。”
昔日的老师变成了今天的学长,简然震惊到说不出话。
反而是一边的蒋云程,他本不应该跟邱行晚认识,但跟邱行晚说话的语气极为熟稔。
他俩聊完了,邱行晚抬手跟简然打招呼:“走了啊。”
简然机械性地抬了抬手,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坐上蒋云程家的车,简然才问:“你跟邱行晚怎么认识的?”
蒋云程“哦”了一声:“他啊,他家跟我家有点生意往来,我跟他认识挺久了。”
脑袋里“咔嚓”一声,简然听到了次元壁破裂的声音。
她愣住好久,想起了过去一些对话。
大概是三年前,高中刚开学的时候,身边就有同学讨论过,副班主任是富二代,只是当时她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