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208)
脱了外套放在身后,飞机枕套在脖子上,小零食和pad放进前排座椅后方,简然手里就只剩下最重要的护照。
她神经大条,护照这么容易丢的东西,不能放身后,不能放座椅后方,更不能放手里。
简然正发愁,听见徐陈砚说:“护照给我吧,我帮你收着。”
徐陈砚办事简然当然放心,乐呵呵给出了自己的护照,安心睡到下飞机。
两国实行免签,加上飞行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徐陈砚在国外的粉丝竟然不比国内少。
简然打起精神,跟高鹏举一起护送徐陈砚到酒店。
然而简然完全没想到,徐陈砚的粉丝居然会跟到酒店。
高鹏举对此见怪不怪,带着他俩快步到酒店前台:“快,把护照拿出来,办了入住赶紧进房间。”
可这时,简然的护照找不到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迅速在口袋里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
眼看着徐陈砚的粉丝越来越多,简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难道落家里了?”
高鹏举舔了舔嘴唇,眼神扫向酒店外被保安勉强拦住的粉丝,语气里透着一丝压抑的焦躁:“不可能,如果落家里,你根本登不了机。”
简然:“也对……”
徐陈砚转头看向翻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她有报备,问问前台
能不能先让她入住,护照明天再去大使馆补办。”
酒店前台很快同意,但由于没有证件,简然无法单独开一间房。
“今晚先跟我睡。”徐陈砚直接说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不等其他人提出异议,他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对吧,嘤嘤?”
简然此刻满脑子都是护照丢失可能被遣返的恐慌,听到徐陈砚的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嗯,对!”
酒店外,粉丝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保安们勉强维持着秩序,但情况随时可能失控。
高鹏举皱了皱眉,眼下没有专业的保镖团队,再拖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眼下既然他们当事人都没有异议,他便不再多想,直接点头:“行。”
不幸中的万幸,酒店还有空余的双床房。
徐陈砚拿出棋盘,简然则坐在另一张床上,打开电视,发现这边的电视居然会转播国内的电视台,她随意调到一档综艺节目。
他俩从小到大经常单独在一起,各忙各的,互不干扰,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自然。
然而,到了晚上,徐陈砚起身去洗澡时,事情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简然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水声哗哗响起,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浴室的方向,才发现那扇磨砂玻璃门的设计有些特别——只有中间部分是磨砂,上下两端竟然是透明的。
透过玻璃,她能清晰地看见徐陈砚有力的小腿线条,随着他的肌肉微微绷紧又放松。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湿他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浴霸的灯光明晃晃地洒在少年身上,透过水汽,他的身形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简然原本正专注地看综艺,可这一眼之后,她的注意力再也无法集中。
她的喉咙突然发干,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身体莫名地感到一阵燥热。
她下意识地抓起床头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她莫名的不适感,但心跳依旧有些紊乱。
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耳垂还是比平时烫。
简然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困惑,却又说不清这种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可耳边哗哗的水声却像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她,让她没办法平静。
她又一次想到了“长大”这个词。
她长大了,徐陈砚也长大了。
小时候一起睡过,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
毕竟,高中时候为了抓贼住在徐陈砚家,和徐陈砚一起躺在床上的那一次,简然的情绪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她会紧张,心跳会加快。
看来长大以后,还真的不一样。
手机毫无预兆“叮铃”一声,吓了简然一跳。
她把思绪抽出来,看到了小六回复的消息。
小六像是过度惊吓,隔了好几个小时才缓过来:你怎么会和徐陈砚在一起呀?
简然开玩笑:是他聘请的保镖^^
小六这次回复的快了些:哦哦,我说呢,吓我一跳,我以为你们认识。
简然:你没以为错,我们从小就认识呀!
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诶?你也认识他?
消息刚发出去,简然意识到她问了句废话。
看今天小六那个阵仗,她应该是徐陈砚的粉丝。
徐陈砚洗完澡出来,看见简然正在跟人发消息,他随口问:“跟谁聊天呢?”
“我室友,以前跟你说过的,就是直接把我跟她说的话告诉黑车司机的那个,她好像……”简然说到一半,回头看了徐陈砚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他慢条斯理擦着头发,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衣领。
这样的水滴多了,他后背的衣服看着有都点透,湿漉漉的贴着他后背轻薄干净的肌理。
酒店房间装饰用的粉紫色绣球在他身后腰际铺开绽放,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就算冷着张脸,看上去比平时柔和许多。
徐陈砚像是毫无察觉简然的反常,弯腰拿自己的手机:“好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