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218)
徐陈砚挑眉。
简然看出他一脸不相信,加重语气:“这搞不好是反伦理,反常纲的事!!”
徐陈砚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表情跟着严肃。
简然看他认真了,清了清嗓子,但说话的声音还没清嗓子的声音大:“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去国外比赛,咱俩住同一个酒店那天?”
徐陈砚点头。
好,你记得就好,这样就显得不那么突兀。
简然深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睡得一点也不好,我发现我长大了,你在我身边睡,我会心跳加快。还有——!还有,你抱我也会。”
如果情绪太盛,是藏不住的。
哪怕是情绪从不外露的人;
哪怕是对手从来没办法通过他的表情看到他在想什么的棋手;
哪怕他是,徐陈砚。
简然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很苦恼:“别笑了好吗!我知道这很奇怪,我也觉得奇怪的!”
她恼羞成怒,在绣球花墙猝不及防跟他分开。
花墙高大而茂密,粉蓝相间的花朵簇拥在一起,为她筑起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徐陈砚被隔在了花墙的另一侧,只能在花丛缝隙偶尔看见她气哄哄的脸。
他单手插兜往前走,另只手百无聊赖地转手机。
简然很少见到他这样子,他做事一向专注。
走路就是走路,看手机就是看手机,很少两件事同时做。
他这样,有种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觉,让她顿时生出一阵无名火。
在简然炸毛之前,徐陈砚开口:“想过为什么吗?”
“当然想过啊!”简然透过花墙白他一眼,“而且我已经有方向了,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我只是通知你,以防你觉得奇怪。”
徐陈砚想笑。
但怕她看见。
他的目光扫过花墙,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她:“我以为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告诉你原因。”
“谢谢!”简然咬牙切齿,“不用了!你告诉我的,不一定是对的!”
“好。”徐陈砚笑了下,“我等你。”
“等我做什么?”简然愣了下,她随即解释道,“没事,也有可能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等。”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墙的尽头。
简然往里走,徐陈砚往外走。
天知道徐陈砚的胸口为什么这么硬,把毫无准备的简然差点撞倒 !
他担心她摔了,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把。
简然站稳后,立刻后退一步,抬头瞪了他一眼:“家在那边,你往这边走干嘛!”
徐陈砚语气平静:“记反了。”
简然无奈抿嘴,眼前这个全国人民都称赞的高智商,在她嘴里成了:“弱智。”
弱智也没反驳。
不过,她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像薄荷混合阳光的味道。
简然摸了摸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脏,感觉心脏愈发健壮了。
那……应该确实是他的原因。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
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
他俩往家走,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简然和徐陈砚同时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过去。
歌声来自一群老年人,他们正站在以前他们经常玩耍的小公园前面的那块空地上,认真地练着合唱。
徐陈砚:“怎么忽然有人唱歌?”
“不是忽然,挺久的了。”简然解释,“我之前去问过,咱们小区是附近小区的老年活动中心聚集地,这是合唱队的。”
徐陈砚挑眉,还去问过?
不过倒也是很符合她社交牛逼症的性格。
简然说完,忽然福至心灵,激动地拍徐陈砚手臂:“哎!!我有主意了!!徐伯伯不是会拉小提琴吗!让他也去啊,这样他就有自己真正的爱好了!!”
“我爸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徐陈砚没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嘴角,语气淡淡,“他不会想来参加这种活动的,他觉得丢人。”
简然胸有成竹地眨眼:“硬的当然不行呀。”
她专门走近了去看老年合唱团,徐陈砚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看她一回头说:“给钱。”
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他只问:“多少?”
简然想了想:“先转一万给我吧。”
徐陈砚低头,发起转账。
回到家,简然脑海里不自觉回放在机场时画面。
那么多人喜欢徐陈砚,让她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负向的情绪。
她无法明确表达出这种负向情绪具体叫什么,但它和以前的心境大相径庭。
她记得徐陈砚刚刚火起来的时候,意识到那么多人喜欢他,看到他的才华和魅力被更多人认可,她是快乐的,甚至为他感到骄傲。
现在,她有一点想,只有她一个人喜欢徐陈砚。
这种感觉很隐秘,每次想起来,又觉得有点酸涩。
岑惜来叫简然吃晚饭,打开门,看见女儿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妈妈心下一动,坐在她床边,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嘤嘤,还在因为机场的事不高兴吗?”
简然对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向敏感,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来她床边,她都不知道。
她甚至没听见岑惜说的话,直到妈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少女充满困惑的眼神从天花板移到妈妈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妈妈,你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就是你和一个人,本来关系很好,这个人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你也很高兴,但是忽然有一天,你希望大家都不要喜欢他,只有你一个人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