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245)
还有,为什么棋院的门会是透明的。
因为曾经,有个小姑娘,每次去棋院找他,都会在门口来回走好几遍,数到一百步,才敢敲门。
把棋
院的门换成玻璃门,是他签棋院的条件之一。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电影在两个小时后散场。
这时候的简然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不管任何人的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
刚在电影院里她没说话,这会儿出来,像把积攒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看到那个反转没有!”她眼睛闪着亮,手指在空中比划,“就是他突然摔进喷泉那一段,我腹肌都要笑裂了!”
“最搞笑的是那只柴犬!”简然学着柴犬的语气,发梢随着动作一跳一跳,“人酱,我故乡的樱花开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
徐陈砚的感情很淡,难过和开心都很淡。
赢棋时不过点头致意,输棋时也只是轻轻合上棋盒。
看她笑得眼睛都没了,他突然理解,什么叫“满心欢喜”。
电影院在最高层,坐电梯下楼时简然不太老实,裙边卡进电梯边缘,差点出危险。
徐陈砚皱眉:“想穿裙子的话,咱们再去买件新的?”
简然鱼一样的记忆让她忘了早上她也觉得这条裙子很不日常,被他这么一说,她才揪了揪过长的裙摆:“哦,好呀。”
简然其实不太会挑衣服什么的,她在流传的灯光里只拿出了一件最简单的灰色棉布连衣裙。
慵懒随性,华丽程度自然比不上徐陈砚送她的这件。
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不太确定:“会不会有点普通?我随便拿的。”
“好看。”徐陈砚不假思索给出答案。
确实好看。
更短一点的裙摆,衬得她的腿又长又直。
简然的旧裙子被包起来,穿着身上的新连衣裙直接去吃饭。
等走进餐厅,简然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裙子,突然意识到:“咱们是不是没付钱?”
徐陈砚:“我付过了。”
简然张了张嘴,那句“我还你啊”在嘴边打了个转。
徐陈砚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从菜单上方瞥了她一眼:“男朋友给女朋友买衣服,天经地义。”
“哦。”简然点了两下头,接受了这个设定的她开始较真,“那你以前给我买东西花的钱怎么算?我好像有好几次都没还。”
“算我女朋友跟我预支的。”
切,什么啊。
简然撇撇嘴。
好像当他女朋友是他预谋的一样。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简然迟到了一万年的解释到了,她说:“我去挑这件并不是不喜欢你挑的,是我觉得那件有点长,有点危险,但我很喜欢的!”
突如其来的解释,听的徐陈砚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她是怕他觉得失落。
怎么那么可爱啊她。
徐陈砚终究没忍住,在人潮涌动的商场里俯身,轻轻吻了她的脸颊。
简然被他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满脸通红。
她捂着慢慢发烫的脸,却也慢慢凑近,在他的脸颊落下同样的印章。
这下,两个做了同样动作的人,一个红了脸,一个红了耳朵。
徐陈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胆子大了?不怕被人看到了?”
简然摇头。
他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尤其是过去的三年里。
每一次遇到他,简然都想把脑袋摘了,不顾一切冲上去,亲了再说。
就像现在这样。
跟他做永远的朋友当然是很好的,但是,当女朋友的感觉果然更好。
朋友可以有很多,大家都在一起,简然从来不厚此薄彼。
但是男朋友就不一样了,有种,徐陈砚是她一个人的感觉。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把帅哥占为己有的感觉,更好呢!
走出商场,午后的阳光仍然炙热。
喷泉广场前不知道为什么围满了人,在这样闷热的天气,竟能吸引如此多驻足观望的观众。
简然踮起脚尖,手搭出一道小凉棚往人群中央张望。
——这辆明黄色的跑车品牌她不认识,但她认识从车上下来的人。
蒋云程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他们紧扣的食指停留了一瞬,喉咙里干的他咳了一声。
他手抄进裤兜,下巴指了下商场,像没事人似的跟他打招呼:“来我家商场逛街啊?”
嚯!一句话引起众人哗然,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怪不得开这么拉风的大牛,原来是少爷啊!
简然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嗯,好巧啊,原来是你家开的。”
今天阳光太大了,蒋云程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我不是跟你说了,秀恩爱不要秀到我家门口。”
徐陈砚不动声色地将简然往身后带,淡淡道:“你家实在太多了。”
喷泉突然变换水柱造型,飞溅的水珠在三人之间,折射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蒋云程深吸了一口气:“快滚把你俩!再看我该长针眼了!”
他骂她是脏东西,这是简然原来说他的话,她当然听得懂。
但她没跟他斗嘴,牵着徐陈砚离开。
回来的这一路,徐陈砚始终抿着嘴,面无表情,但又不是冷战。
因为简然跟他说话他还有回应。
类比的话,有点像他在想棋。
路过小超市,今天是孔阿姨自己在看店。
他被高锐生爸爸打了的伤还没好,平时戴着冰袖看不出来,或许是今天天气好,她摘了冰袖在晒太阳,只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