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42)
路过楼下小超市,梁纯芬跟他们打招呼:“三个好朋友去玩呀?”
简然:“不是呀,我们马上要去尼图亚尔交流演出,现在一起去银行换点生活费!”
“哦哟!我们小明星又要去为国争光了!”
简然:“嘿嘿!”
徐陈砚垂着眼皮看笑的真诚灿烂,忍住了心里想说的话。
但是简然却在他这一眼的注视中想起了什么,立刻捂嘴遮住笑容,眼神跟着严肃下来,满脸懊悔。
徐陈砚低低地笑出声。
高锐生:“怎么了?”
简然悄咪咪地说:“我发现梁伯母不是好人。”
高锐生的声音跟着放低:“哦?发生什么了?”
“她把肉包摔死了!”
高锐生:“?”
你倒没说她出生的时候哭的吵到邻居了。
摔死肉包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吧?
不知道是他俩说了什么,让简然旧事重提又想起来了肉包,并且气的一如当年,但高锐生见怪不怪,幽幽提醒:“哦,那你还记得肉包刚死的时候,你说要梁阿姨给肉包陪葬吗?”
简然:“啊?我还说过这种话?”
转念一想,这种话倒确实像是她说的。
去银行换了钱。
第二天,要去尼图亚尔交流的学生大部队在八十中学门口集合。
穿着各式各样校服的学生们在家长的带领下在陌生的学校门口集合,简然他们三个聊着天,一晃眼,看见了他们熟悉的人,邱行晚。
一问才知道,邱行晚负责的不仅是带队他们学校,还是本次活动的总领队。
“哟,厉害啊。”高锐生跟哥们儿似的评价。
“还行吧。”邱行晚挑眉,跟他们一点没距离感,“不过是会点尼图语罢了,不用这么崇拜哥哈。”
三个人集体沉默。
邱行晚分别用中文和尼图亚尔语(没人听得懂)进行了自我介绍,介绍完一一和同学们击掌,点了人数,确认全部到齐后送上小巴车。
在小巴车上,他重复了相关的地方礼仪和一些简单的问话语言。
简然和高锐生原来总是一起坐飞机,都习惯了,但这是第一次和徐陈砚一起坐飞机,她难免激动,什么事都要冲到第一个。
下了小巴车,简然带着他俩跟着邱行晚最近。
有路人看见这阵仗,以为是明星在拍戏,拍了拍穿得像副导演的邱行晚,指着徐陈砚:“这是哪个明星?以前没见过,是新人吗?好帅啊。”
后面的同学有人在偷笑,简然和高锐生对视一眼,齐声帮他们的小伙伴介绍:“不是明星,是七班那个长得超级帅的围棋天才!”
后面的同学笑的更大声,路人一愣:“围棋吗?这么厉害?”
她边走边回头,好像是在确认他们真的没骗她。
邱行晚指挥大家自助登机,一起取了飞机票,又一次检查好护照,一行人走的头等舱通道过安检,直奔飞机。
飞尼图亚尔要六个小时,他们坐的是大型客机波音747。
简然和徐陈砚的座是连着的,她在中间,徐陈砚靠窗,高锐生在他们后面。
为了方便聊天,简然和旁边的同学商量了一下,把高锐生换到前面来。
旁边的同学本来谁都不认识,走到哪都一样,不坐在一对熟人旁边还省的尴尬。
高锐生坐过来,冲着简然比了个大拇指:“社牛本牛。”
解决完作为问题,又来了新问题,为了打发坐飞机的时间,简然在pad里下载了好多综艺和动漫,但是pad只有两个耳机,他们却是三个人。
她总不能说让任何一个人不看,那也不能自己不看啊。
正愁着,余光看见徐陈砚已经进入“智者时间”。
这个智者时间是高锐生和简然给他起的名字,指的就是他在神游太虚,叫他他也听不见的时间。
完美解决!
简然和高锐生一人一个耳机,高锐生竟然还带着零食,俩人一边吃一边笑。
飞机飞到平稳状态,空姐开始发午餐,早在空姐在第一排开始询问的时候,简然就伸长没带耳机的那只耳朵听——
西餐意大利面,中餐鱼香肉丝盖饭,还有什么海鲜面。
等空姐走到简然这里,她一点没犹豫:“给我一份鱼香肉丝饭。”
“好的。”空姐装好饭盒给简然,看向徐陈砚,“那么这么先生您吃点什么呢?”
徐陈砚没回答,他垂着眼睛,在他自己辽阔的世界里思考。
空姐又问了一次:“请问您吃点什么?”
简然刚才没听见,这次才听见,她摘了耳机:“再给我一份一样的吧。”
空姐把饭给简然,推着餐车走出去到下一排座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陈砚。
这人好奇怪,明明没睡觉,却好像听不见别人讲话,空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知道徐陈砚想了多久,等简然上完厕所回来,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头靠在飞机玻璃上,露出优越的鼻子线条和下颌线,随着飞机的颠簸,他的头也跟着颠簸。
简然坐下后没犹豫,把他的头拨到自己肩膀上,让他睡得舒服些。
高锐生看见没多想,如果他坐中间,他也会做出同样的行为。
徐陈砚一路睡到下飞机,醒来的时候就在简然的肩膀上。
女生的骨架纤细,却稳稳地托了他一路。
想跟简然说点什么,她已经坐了六个小时屁股疼,拔腿冲下飞机。
尼图亚尔的机场很小,两三步就走到外面。
和已经入秋的燕城不同,尼图亚尔的首都乌暖依旧蓬勃生发,街道两旁的椰林,连绵的山峦,以及雕刻精致的寺庙形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