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52)
还没等徐陈砚回应,不知道又从哪蹿出来一个高二的男的,脸上写着“绝望”俩字儿:“盛窈,在你心里,我这叫威胁是么?”
我去,剩下的几个人眼神一交换,这是刚从国外回来就能看一场大戏啊!
看见他盛窈明显是害怕,往郑以寒那边躲了一下,郑以寒瞪了他一眼:“王博畅你滚远点。”
王博畅站在那没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盛窈,看着盛窈哭他心都要碎了:“你喜欢他什么?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
盛窈擦了眼泪,在别人面前,她是一个标准的冷美人:“至少他比你尊重我。”
“我不尊重你吗?我还要怎么尊重?盛窈,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好不好?”王博畅情绪突然爆发,在校园里大吼,“你来月经,是我忍着被嘲笑的风险给你买的卫生经,送你回家这段时间,你家小区的单元门我从来没让你自己开过,看你稍微胖了一点,我自己不吃饭都要给你买轻食,我还要怎么尊重你?”
郑以寒嫌弃地看着他,护着盛窈:“你疯了吗?”
王博畅指着徐陈砚,再看盛窈的眼神变得不屑,像是再说“你不也是一样当别人的舔狗吗”,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他又是怎么尊重你的?”
从他的表情和语气来看,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堪入目,羞辱得不到的女孩,本来就是一部分人的所谓心里胜利战术。
简然握紧了拳头,跟站在对面的郑以寒对视点头,这个动作表示,如果他敢说什么侮辱性的词,他今天就别想走出学校门。
“天冷了,你给她披件衣服。你觉得门重,帮她拉开门,你觉得这叫尊重?”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简然左边响起来,简然侧头一看,一直沉默的徐陈砚开口了,他微微仰着头,眼神自上而下的俯视:“你这叫轻视,你把她当成弱者罢了。”
他笔直的站在那,跟站的松松垮垮的王博畅相比,他就像傲立山巅的雪松,锋芒茂盛,他说出来的话亦然。
“卫生巾是女性的正常生理需求,没人有资格嘲笑,就像没人有资格嘲笑人会出汗一样。”徐陈砚顿了顿,眼神冷淡,“胖就胖了,谁规定的女生一定要瘦?你吗?女生本来就可以是任何一种模样。在她自己开口之前,你认为她应该减肥,不尊重人的人就是你。懂了吗。”
一场你追我赶的狗血爱情大战,经过徐陈砚一番发言,被带到了本不该有的高度。
高锐生愣了一下,赶紧找本子,想把这番话记下来。
他本子还没找出来,徐陈砚已经抬腿:“走吧,你们不还要去上课么。”
周游沉浸在这场爱情大戏里,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晚上还有声乐课。
三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徐陈砚身后,徐陈砚和王博畅站在同一水平线的时候,他停下来,身后跟着的三小只一起停下来。
徐陈砚:“而你最不尊重她的行为,是你刚才的质问。”
他走了,身后的三小只齐齐跟上。
盛窈站在树下,怔怔地看着徐陈砚的背影。
她觉得自己完了,她是真的陷进去了。
走出学校,周游问:“你真不管她了?”
徐陈砚:“我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吧。”
刚才太沉浸了,周游差点就忘了,徐陈砚本来就那种对别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
他能说那番话估计也和盛窈没关系,可能单纯就是别人非要把他扯进去,他又正好有时间,就多说两句罢了。
有一个人一直都没说话,徐陈砚跟她之间隔了周游,他上身略略往后仰,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在想什么?”
简然在想陈伯母。
简然也知道,刚才徐陈砚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在想他妈妈。
那是他妈妈教他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眼弯弯地给他比了一个充满赞许的大拇指。
周游自觉跟简然换了位置,给他俩让地方。
徐陈砚揉了揉她蓬松的头顶,跟着笑了。
公交车坐了一站,简然和高锐生先下车,今天耽误了时间,他俩飞奔赶到武校,结果比平时到的还早。
晚功集合的铃声还没打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休息聊天,蔺飞飞抱着一整箱魔芋爽,看样子是准备送回宿舍,看见简然跟高锐生,她大方地分了他们一人一小盒:“今天来这么早。”
蔺飞飞是住宿生,父母都在外地,零花钱是固定存在班主任那里的,每礼拜固定发,这个容量的零食,可绝对不是蔺飞飞能买得起的,等蔺飞飞再从寝室出来,简然把从乌暖带回来的礼物给她,顺便问:“你捡钱了啊?”
蔺飞飞一边开心的拆礼物,一边解释说:“不是,是我们班来了个巨有钱的富二代,一般有转学的不都起哄说请大家吃零食嘛,结果你猜这富二代怎么请的?”
“怎么请的?”简然问,“是咱们班?”
“不是,我们高一的文化班。”蔺飞飞说,“我都震惊了,他说只要是我们班的人,去小卖部,今天随便拿,他统一结账!”
武
校分文化班和武术班,武术班不分年龄,只分武龄和习武的程度,文化班则和普校一样,按年级划分。
也就是说,这富二代,跟他们一般大。
他这么请客,如果每个人都像蔺飞飞这么买,一个人一天少说得300块,班里30多号人,好家伙,一算吓一跳。
同样是这个年纪,有人想吃蛋挞还得攒一礼拜零花钱,而有的人,随随便便请个客就能请出天价。
简然和高锐生对视,一起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