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72)
简然一听这话,想起来本来他就说过要请她喝饮料,毫无心理负担喝了一大口,爽!
爽完了她才想起来:“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蒋云程没否认:“嗯,要面子。”
高锐生抱着可乐,云里雾里听他俩说了半天,一个字没听懂:“那什么,你们俩有秘密?”
“没秘密。”简然心想反正蒋云程先说的,那她说也就无所谓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在校外跟人打架,学生家长找学校来,还把教育局副局长给扯进来,差点把我退学那次。”
蒋云程手忽然捏紧杯身,差点退学?他怎么不知道?
遇到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跟他说。
高锐生:“记得,然后呢?跟蒋云程有关系?”
“当时就是他被抢了,我出手帮他把那群小瘪三给打了。”说到这简然又想起来那天蒋云程说的那句气人的话,再一看手里的可乐,她说,“喝吧,没事儿,他当时被抢了六百多,要不是我也就没了,你就当是拿那六百块钱买的。”
简然说完本来是想瞪蒋云程一眼,没成想一回头,蒋云程正在看她。
简然愣了一下,忘记了原本要干嘛,她擦了下自己的脸:“有东西?”
蒋云程说了声“没”,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低头抿了口可乐。
他没觉得可乐多好喝,但他觉得刚才简然喝了可乐眼睛亮亮的及时反馈很好看。
好看到,他想一直给她买可乐。
列车再次到站,简然他们要下车了,跟蒋云程告别,简然和高锐生去找蔺飞飞。
说来还有点奇怪,平时蔺飞飞都是跟他们一起坐的,今天上车的时候她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和郑以寒说,忽然不理他们,跟郑以寒坐在一起。
更奇怪的是,这会儿简然去找蔺飞飞,都俩小时高铁过去了,蔺飞飞跟郑以寒还没聊完。
简然叫她的时候,她甚至冷漠的连头都不回,只跟郑以寒说的特别起劲儿。
简然挠了挠头,边走边说:“蔺飞飞好像有新朋友了。”
“这还不正常?”高锐生不以为意,摇了摇已经喝完的可乐,里面有冰块清脆的碰撞声,他打开盖子把里面的冰倒进嘴里,一边咔嚓咔嚓嚼一边说,“你不也有新朋友?”
简然“哦”一声:“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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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云程在跟简然他们分开后的下一站下车,时间不早了,加之目的地在燕城更往北的地方,蒋云程下车的时候天都黑了。
今天下车的人格外多,他跟人群往外走,看见其中不乏有白领脖子上还没摘掉他们上班用的工牌,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
每逢周五,都能看见一些有趣的画面。
因为有人喜欢滑雪,但有人不是。
比如那些把所有有钱挂件都摆在外面,手里拿着高级酒店房卡的男的,和在零下十几度天气依然穿着小短裙露腿的女生。
礼崇这边不比燕城,只有度假产业导致交通没那么发达,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去附近几个雪场,因此下了高铁之后都在这里等着拼车。
这些男男女女几分钟前还不认识,等车拼车的几分钟就抱在一起取暖。
其实也有人注意到蒋云程。
毕竟在这种人均穿着臃肿的季节,他穿了件宽松的冲锋衣站在人群里,配上他一米八几的身高,连路灯下的身影都干净利落,很难被忽视。
但他身上蓬勃的少年气太重,少年意味着没钱。加上他没带自己的雪具,更说明他就是来租设备体验一把滑雪的穷学生,令人兴趣顿时少了大半。
蒋云程站在原地给人发消息,一抬头有两个陌生女生过来,想加他微信一起玩,蒋云程还没说话,一辆雷克萨斯雷尔法缓缓驶入,随着周围的骚动,要加他微信的两个女生也被吸引走了视线。
好嘛,省的他开口拒绝了。
在这样的度假城市倒也有豪车,但都是租车行的跑车,像雷尔法这样的高端商务车,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
当低调的黑色车门缓缓开启,顶级真皮材质座椅的内饰露出,依偎在一起的男男女女眼睛都直了。
有人拿出手机拍下来分享,有的人轻声议论猜测着今天何方神圣要过来滑雪。
这时司机
下车,抬手挡着车顶,只见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穿过人群弯腰大步跨进车里。
少年慵懒地斜倚在真皮座椅上,在他的脚边全是奢侈品雪具。
靠,这是真少爷!
然而少爷傲的要命,低头从容地玩手机,再也没半分眼神分给这些路人。
滑雪旺季,民宿价格暴涨,但蒋云程不可能跟别人拼房,他自己单开了一间小别墅,一到别墅就呼朋唤友,冷清的大房子瞬间热闹起来。
人以群分,蒋云程身边玩得好的朋友是和他一样身家的少爷小姐们。
为了庆祝蒋云程来礼崇和他们汇合,他们今晚特地取消夜滑,在这种物资稀缺的地方买回来了各式各样的火锅食材,给蒋云程接风。
跟其他订不到房三四个人挤在小民宿的人相比,这帮富二代显然松弛潇洒的多,几个人坐在客厅的圆形大理石桌边,幕布里投着电影,他们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有说有笑。
“哎,程程。”龙崎夹起一条红薯粉放进碗里,等粉晾凉的时候他叫蒋云程,“前天我听明佳说你转学去武校了?不是之前规划的高中毕业之后直接去美国吗,怎么想起去武校了?”
“想去呗,锻炼身体。”蒋云程手里捏着透明杯子,望着被子里可乐冒出来的透明气泡,“总不能指望着学校里那些加起来总共不到五颗牙的三个老保安保护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