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朋友的名义(75)
蔺飞飞在接送运动员的小巴车上,跟来的时候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看见简然上车她绷着脸看外面。
简然迈着小碎步,蹭到蔺飞飞旁边的座位上。
她两只小爪子像小猫踩奶似的攀上蔺飞飞的肩膀,狗腿地给她捏来捏去,讨好的语气由于没拿捏好带着一点油腻:“飞飞……”
蔺飞飞躲无可躲,只能扭了下肩膀,甩开她的手。
简然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再次黏上去,不管人家要不要听,她坚持凑上去:“人家杀人的没上法院之前还叫犯罪嫌疑人呢,所以你也得给我一个辩护的机会嘛,对不对?我先承认,我确实做的不对,但我真的是有原因的,我以前的那个朋友躺躺猫,你确实是不认识,但我和高锐生跟他是一起长大的……”
“对啊,我知道啊。”蔺飞飞带着怒气打断她说的话,躲开她的手,“我不仅不认识躺躺猫,你转学到了普校你有多得是的新朋友我都不认识,所以我交我的朋友,你交你的朋友,这不是正好?”
“气话,气话了不是?”简然了解蔺飞飞,知道她现在这个状态说的就是气话,她怼脸开大,眼睛像漫画似的快速闪动撒娇,“你舍得真的不要我嘛?”
“舍得。”蔺飞飞虽然说出来的话还是硬的,但是语气已经软了不少,“我不是已经这么干了吗?”
“飞飞,是我错了嘛。”简然直接滑跪,脑袋贴在蔺飞飞脖子上,“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这个负心渣女,竟然只顾着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好嘛?我回去问一下我的朋友们,然后让你们也互相认识,以后大家一起玩,好不好?”
其实这段冷淡着简然这几天,蔺飞飞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尤其是简然每次叫她,她都逼着自己不搭理简然的感觉其实更难受。
但她就是吃醋,吃友情的醋,吃简然那么好,人人都喜欢她,好像自己在她心里一点都不特殊的醋。
现在闹也闹了,简然栀子花味道的柔软发丝贴在她的脖子上,像只软软的小狗,让蔺飞飞的心跟着软下来。
她就还有最后那一点点气,让她仍然绷着脸:“你的新朋友那么多,我可不一定都能记得住。”
简然:“慢慢来嘛!一天记不住就一周,一周记不住就一个月!”
蔺飞飞抿着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被简然击破:“明天你比完,一起喝奶茶?”
简然唇角漾开一道灿烂的弧度,用力点了两下头。
总共就三天没说话,但这几天已经够两个人叽叽喳喳聊一路。
简然拿下太极拳太极刀全能金牌,下场的时候周游已经端着两杯奶茶在等她。
简然放下刀,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不能喝奶茶吗?你一喝奶茶就尿频的呀。”
蔺飞飞把管从塑料包装里扎出来:“跟别人不能喝,但跟你不一样。”
两个人一起,“嘭”地一声戳开奶茶,碰杯,咕噜咕噜喝掉大半杯,对视,一起傻笑。
当天晚上,简然就搬了自己的东西,到蔺飞飞的房间里一起睡。
两个人像以
前一样躺在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又聊到了蒋云程,蔺飞飞感慨说:“蒋云程家真的有钱,我都不知道他家到底有钱成什么样子,我感觉有一个亿都养不起他这少爷。”
简然:“真不知道像他这样的,这辈子还有什么烦恼。”
“好像有。”蔺飞飞把被子盖过两人头顶,在被子里小声说,“我听别人说他爸妈离婚了,好像他跟的他爸,但他爸又一直在外地做生意,就把他放在他大伯家养。”
听着蔺飞飞描述的蒋云程家事,简然有种很近又很远的感觉。
很近是因为总能听到类似的故事,很远是因为这种故事往往都不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
作为局外人,很难感同身受。
不过,简然一下子想到了第一次遇到蒋云程那天,他骄傲的不可一世,连句道谢都不肯。
这样性格的养成,应该跟他的家庭脱不了干系吧。
蔺飞飞把被子拽下去,大口吸完气缓一缓在被窝里缺氧的状态,接着又感慨:“不过他家真的太有钱了,有钱到我觉得这少爷一个不开心就能把武校买下来,你说他这样教练敢管他吗?”
简然还没说话,跟蔺飞飞同住一个宿舍的郑以寒先开口:“你们两个要说话出去说好吗?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两个立刻闭嘴,一左一右钻进被窝里,掏出手机发微信,背靠背网聊。
【粉色大头龟:她没拿到名次,我今天回宿舍的时候还看到她哭了】
【软桃乐色:肯定是裁判当时没看清楚!】
【粉色大头龟:就是就是。】
【软桃乐色:今年寒假你回家吗?】
【粉色大头龟:不回,过年那几天我爸妈会过来】
简然本来想打“耶”,不小心没选对字,打了个“爷”法出去,蔺飞飞那边反应更快,回了一个“哎!”
被占了便宜的简然当然不敢,反手拧了蔺飞飞肚子上的软肉一把,疼的蔺飞飞在漆黑的被窝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刚要掐回来,立刻被简然控制住了双手。
两个人都忍着不敢笑出声,动作也不敢太大怕吵到别人,从头到脚指头都绷着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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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高铁是下午两点,教练要求他们十一点就要在餐厅集合,吃完午饭再走。
简然跟蔺飞飞收拾了行李放在酒店一楼前台,分别拿了各自的自助早餐,继续聊昨晚没聊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