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春信[先婚后爱](104)
徐雅凡抬头见是她,愣怔片刻,扯出个苦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总裁夫人啊。”
“你喝多了。”李善窈因为她的话而皱眉,但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叹了口气拖着她往自己车里去,“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假好心!”徐雅凡挣开她的手,“展凤仪这个王八蛋!”
她破口大骂,神色恨恨的,“你知道吗?展凤仪是个王八蛋!”
“我不知道。”李善窈实话实说。
“那你说,我不过当年想让宋子慕对你死心,给了你两颗药……是他乱好心,把房间借给别人,把你送上别人的床,这是他自己倒霉对不对?关我什么事?”
徐雅凡抹抹眼泪,情绪激动,“可是他对我赶尽杀绝,居然胁迫我们家,让我爸把我嫁给一个……”她说不下去,又开始骂。
李善窈惊讶于自己听到的,但一时也难辨真假,还是去扶她,徐雅凡这次没有挣扎,跟着她走到车前,上下打量了几眼这辆全球限量版的粉色小汽车,突然嗤笑一声:“李善窈,你命可真好。”
“这我承认。”她神色淡然地笑笑,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间不早了,命好的我着急回家跟老公孩子吃晚饭,所以快点上车好不好?”
徐雅凡不肯,倚着车门醉醺醺的:“哎,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除了那两颗药,还有别的。”
“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义。”李善窈摇头。
“哈哈,你还真是大度,怪不得两个男人都喜欢你,不过我就看不惯你这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徐雅凡笑到直不起腰,“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那件事你是无辜没错,可你亲爱的丈夫一点也不无辜……”
***
不知道是第几个光怪陆离的梦,李善窈昏昏沉沉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侧,触手冰凉。
窗外秋雨淅沥,像是动听的催眠曲,她翻个身拥紧棉被,睡意却越来越淡。
已经忘记了那天是怎么回到家,又是如何跟宋子慕求证的,只记得他点头承认了一切,两人之间的信任就此崩塌。
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自己五年来的愧疚与小心翼翼竟然是个阴谋,她伤心欲绝,再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
无论如何都再也睡不着,李善窈摸索着摁亮手机,凌晨四点。
翻身下床,摸黑拧开卧室门,书房的灯开着,但书桌前空荡荡的,她皱了皱眉,走去下一个光亮。
偌大的客厅昏暗晦涩,像极了她近日来不知所措的心情,阳台的玻璃门隐约有光线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朦胧的纱,她轻手轻脚走过去,看见玻璃门外倚着栏杆出神的高大男人。
她亲手买的情侣睡衣穿在他身上,顶端的两颗扣子散着,松垮垮显得没什么精神,一簇小火苗在他指间来回跳跃了很久终于停住,他垂下头,微侧过身体点燃了一支烟。
李善窈顿住想要离开的脚步,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疼蔓延开来。
从婚前到婚后,她从没看到过宋子慕抽烟,就算是工作再棘手也只是多喝一杯黑咖啡提神,他总是自律又强大,强大到好像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难倒他。
红色的火光如豆,被点燃的烟草在秋夜里忽明忽暗,像一颗注定要熄灭的星星,徒劳地散发着微弱的光。
宋子慕半垂着眼帘定定望着那一点火光,烟雾散开,将他的轮廓模糊进沁凉的雨幕里,孤独又狼狈。
李善窈就这样隔着阳台门,默默看他燃完一整支烟——直到火光烧到手指,他才如梦方醒般的动了动,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拉开阳台门。
若有似无的烟草味跟秋雨的湿润凉意一起涌进来,宋子慕低头迈步,险些与她撞个正着,他愣了一瞬便抬起头,紧皱的眉乍然一松,声音微哑:“……怎么醒了?”
李善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段时间对两人都是折磨,连日的失眠让他的眼里泛起了红血丝,黑眼圈也很严重。
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对他笑了笑。
“很晚了,去睡吧。”
“窈窈!”宋子慕因为她久违的笑容而狂喜,小心翼翼抓在转身要走的她的手腕,语气卑微,“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力度很轻,克制的圈着她,掌心的皮肤与她手腕若即若离,蹭的有些微痒 ,李善窈怔了一瞬才回过头,很茫然地叹息:“什么叫做原谅呢?”
宋子慕哀伤又狂热地望着她,试探着捧起她的脸,又贴上她的唇,李善窈没有阻拦,仰起头任他吻了几秒,抱住了他。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苦涩悠长,呛出她的眼泪。
“不哭,窈窈不哭,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宋子慕吻去她的眼泪,又加深了这个吻。
仓促的,热烈的吻,啃咬着彼此的唇,交缠间有淡淡的血腥气传来,窈窈挣扎着想要从这个占有欲过强的吻里逃出来,却被扣住了腰,有力的舌头探进去纠缠,搅动起啧啧的水声。
血腥气顺着舌尖向口腔深处蔓延,被囫囵吞咽进喉咙,直抵心脏,又随着心跳融入血脉。
“原谅我。”宋子慕开口,继续加深这个吻。
等到终于放开,两人的唇上拉起银色的细丝,岌岌可危,像他们的婚姻。
在即将断裂时,宋子慕突然再次捧起她的脸,将这个吻延续下去。
“原谅我,窈窈,原谅我。”他说得任性,甚至有些生硬。
窈窈被抱起来,然后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姿势压在沙发上,滚烫的指尖顺着脊椎一路向下,她颤抖着接纳,任凭自己被淹没,一次一次被拉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