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穷男友后(24)
还说小隔间有休息的地方,叫妹妹累了可以午睡。
办公室宽宏大气,此时只有她自己,显得格外寂静。
TR.落座于繁华热闹的中心区,落地窗外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街道上的车流人海如同彩带上流动的一点,隐隐能看见掩在错落的大厦后,那一抹像镶入贝壳中的珠玉般被光照得熠熠的蓝。
只是晚秋冷光寂寥,穿过厚重的玻璃,连带着这座钢筋铁骨都冷漠萧条起来。
时瑜握着线条流畅质感冷冽的刀叉,还是无声又安静地坐到了沙发上。
午餐种类多但是分量不大,她知道无论剩下多少都会被倒掉,她不喜欢浪费粮食,所以每次都逼着自己努力再多吃一点。
时瑜胃口很小,从小养成的习惯吃东西也安静,她吃了几口又觉得有些累,这种氛围下她恍惚想起几乎伴随着她从小到大的无数个冰冷又孤独的日子。
她也是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坐在那个寂静空旷的餐厅,被安排好的一日三餐,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她早就习惯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寂寞。
她其实挺想和大家一起。
那种记忆里一成不变的味道叫她恍惚有些反胃,时瑜低垂下睫羽,突然想起放在大衣口袋里的那颗奶糖。
直到那股难受劲缓和过来,她随便吃了几口,把饭盒一个个整理的一干二净又离开了。
下午,大家聚在一起互相分享了对知冬集Edurne的看法和理解,时瑜请组员们每个人都喝了咖啡,见大家都很辛苦,她本想晚上请大家去好友的餐厅聚餐,当然,是自愿的那种。
结果,妈妈的电话打来,问她今天上班怎么样,她这个想法才提起,直接被那头温柔的女声言辞义正的拒绝。
“妈妈……”
女孩没忍住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原本还在激烈讨论的几个人诧异着闻声望了过来,时瑜顿了下,拿远手机扯了个笑出来:“不好意思,你们聊,我去接个电话。”
她起身再次来到工作室,那边还在念叨。
时瑜垂着的手无意识扣了下杂志封面一角,指骨用力到指甲上月牙苍白,她闷声:“妈妈,我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处。”
“工作是工作,你和他们处理好关系干什么?他们对你的人生也起不到任何意义,小瑜,你要是想交朋友,妈妈可以给你介绍。”
“你沈叔叔家的女儿上个周回国了,曼大的物理学高材生,林阿姨家的儿子也行,虽然他们家最近公司有些动荡,但那孩子我见过,也挺优秀……”
见女儿一直没出声,时云意以为是自己话说得重,她捏了下微蹙的眉心,柔着声退让一步:“这样吧小瑜,如果你真的很想和大家好好相处,那晚上请他们到别墅好不好?妈妈请法国来的大厨做几道菜,有什么忌口吗?妈妈记一下……”
柔软又平和的话语像黏腻的蛛丝般紧紧缠绕在耳廓,嘞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胃里翻江倒海般传来了轻微的绞痛,像极了中午那一成不变的味道引起的那种反胃感。
时瑜有些难捱的闭了闭眼,在那片麻木中她终于出声,打断电话那头:“知道了,妈妈,我晚上会准时回家的。”
说完,她把电话挂断了。
算了,她想。
反正也很多次了,没关系。
她垂着眼睫站了几分钟,等情绪缓和过来后尝试着动了动着嘴角,感知到自己又恢复那种明媚温柔的笑,才假装无事发生一样走了出去。
好像倒霉的事情总是要堆到一起,下午,时瑜加了会班处理了下画稿,等她乘电梯下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雨珠细密却急躁,乌云翻涌,天空暗沉的像铅灰色帷幕般强势地压在地平线,晚秋天黑得也早,整座城市好似被挤压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匣子里。
司机打电话道歉说车突然抛锚了,临时换了人过来接小姐,时瑜瞧着不远处一路堵堵停停的拥挤车流,表示自
己打车回去就好。
结果,软件显示前面大概还有三十多名用户正在排队,时瑜思考着要不加些钱换种类型的车,想了会,还是熄灭屏幕决定再等一会。
她站在大厅门口处躲雨,下雨天独属的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一种好像灵魂被风包裹住的自由,她发了会呆,觉得好像晚些回家也没关系。
流动又模糊的雨幕中,有什么突然穿透疾驰如箭的雨丝而来,一辆黑色卡宴稳稳停在她面前,线条凌厉的车身映在雨中,泛出漆冷的光。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眉骨笔挺下颔线分明的俊雅侧脸。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时瑜回消息的手指倏地停顿,对话框被她按下一连串的字母。
许怀洲转过脸,清润的嗓音沾了些雨天的潮湿,显得几分微黏的倦懒:“时小姐,上车,我送你。”
那一串字母被她失神的手不小心发了出去,时瑜回神,条件反射想说不用,但是看他侧身连副驾驶的门都打开了,她盯着搭在方向盘上那冷白骨感的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
见人站着一动不动,许怀洲也不急,轻笑了声,拖腔带调的尾音里隐隐一些调侃:“怎么,时小姐分手后就那么防备我吗?”
“……”
时瑜被他那敛着笑的眸看得耳热,她迟疑着,还是上了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很淡但又干净好闻的柠檬香萦绕在鼻息间,时瑜系上安全带,包被她放在膝上正襟危坐,她侧撩起脸看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