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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穷男友后(99)

作者: 舟珥 阅读记录

许怀洲也曾帮客户打过婚姻纠纷的官司,最初立下山盟海誓的人也会为了金钱把爱人告上法庭,到最后永远都在争个输赢,又伴随着眼泪收尾。

可爱情不是博弈。

他低声说:“婚姻关系里,男女双方本身利益并不对等,女性往往要承受更多的苦难和不公,包括成为一个母亲的路上,也往往要舍弃更多,我不想用一张只是具有法律效益的证件来束缚住你的脚步。”

“我爱你,小鱼,我想你在任何一段关系里都是快乐和自由的。”

“你只需要做自己,开心的,快乐的,生气的,甚至是你的眼泪,那些都是每一个你成为你自己的原因,我爱你所有柔软的小情绪,你也不需要为了我的爱去付出和回报什么。”

许怀洲的话仿佛有温度,一个字一个字被风送在她的耳廓又钻进来敲在她心上,沉甸甸的,那里被熨烫出深深的红痕,有热气弥漫开,连心尖都轻轻瑟缩了下。

有小小的雪花落在她卷翘的长睫,时瑜眨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睫羽带动着那片雪白洇出湿润的水光,她小声道:“我现在还是有点害怕一段新的关系,像妈妈那段失去自我的婚姻,你愿意……愿意在我没确定之前……和我一直谈恋爱吗?”

说不定哪天她突然又不害怕结婚了,只是她也不知道那一天的具体日子是什么,她没办法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许下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结果的诺言,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许怀洲。

一句话被她说得慢吞吞又没有缘由的有些紧张,女孩感知到胸腔内那颗心脏跳动得速度愈来愈快,杂乱无序又猛地跳起,撞得她四肢都绵软,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说什么求婚誓词……

许怀洲笑着回她:“我一直都愿意。”

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更加像求婚现场,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穿着黑色西装打扮得有模有样的站在教堂里一样。

时瑜匆匆把脑子里乱飘的思绪拉回来,心底的热气蔓延到耳根,那里隐隐发烫,她犹豫了一会,又犹豫了一会,颤了下长睫道了句:“那你愿意,愿意和我养一个小猫来代替小孩吗?”

许怀洲手指缱绻地抚过她的脸,眸底几乎要溢出的温柔在月色里浓如一团墨色:“我有小鱼就够了。”

末了,他又勾唇眉眼含笑地补了句:“如果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养小狗。”

“那我可以养一只小猫一只小狗吗?”

“养什么都可以。”

时瑜开始幻想未来某一天她猫狗双全的日子,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打架,她想了一会,没忍住弯着眉眼笑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要把元宝的位置放在第一位。

许怀洲低俯下眸,视线落在那张漾开梨涡的小脸,她眼睫弯翘着,长而浓密,衬着月色拉下清浅的影子,琥珀色杏眸里盈着晶亮的碎光,好似藏了星子般细致漂亮。

他心窝处软得仿佛被水润泡过:“那么开心吗?”

“对呀。”

男人的薄唇挑动着笑意,一点纵容和似笑非笑的调侃散在尾音:“那有了小猫和小狗,时小姐心里还有我的位置么?”

时瑜想说许怀洲,你好幼稚呀,只是那些话到了嘴边,被那漆眸温柔地注视着,她还是颤了下卷起的睫,弯着唇很认真地回他:“那我把你放在第一位。”

许是刚才笑得太用力,这会女孩脸颊两侧软白的皮肤都染上一层绚丽的粉色,梨涡明晃晃的,唇色娇艳,漂亮的不行。

她声音轻软,说的话又格外真诚认真,尾音里藏着星星点点的亲昵,眼睛就那么亮晶晶地看他,许怀洲蓦地想起了元宝,它曾经也会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晒太阳。

不过他们漂亮的小猫也只是在妈妈不在的时候才愿意向他撒娇,都说宠物会像主人,但他的小鱼又会随时随地地撒娇和亲近他。

他怎么会那么爱她呢,他笑着想。

许怀洲弯起指骨抵

住那柔软的下颌轻轻抬起,俯下身在她的唇角处落下一个吻,他吻得很轻,声音也轻:“我的人生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时瑜被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扰得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再次乱了半拍:“嗯。”

“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么。”

似乎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想起她曾经在情绪最糟糕的时候说的那句三十五岁。

女孩颤了下蝶翼似纤长的睫,在眼睛里那点水光潋滟的涩意蔓延开之前,很小声:“好。”

她的医生对她说,人总是要有点盼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它不分高低贵重,甚至只是一顿美味的食物也可以,时瑜那时候不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支撑着自己。

现在恍惚又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今天看见最喜欢的下雪天很幸运,因为今天吃到了很想吃的泰国菜很开心,因为未来有许怀洲陪在她身边很幸福,大概就是医生说的生活里无数个像支撑点一样的盼想。

月光似琉璃瓦玉般清澈,光辉柔和地在这座城市每一个细枝末节里晕染开。

雪花纷纷扬扬,像细小的羽毛轻盈地落下,不远处的路灯撒下暖色调的光影将两道相依的人影尽数包裹住,连深蓝的夜色被染上温暖的橙光。

时瑜抬起的眸光中能看见许怀洲被勾勒在光影里的发梢,如墨般凌厉,上面落了一点白色的雪花又转瞬而逝,光影交错下,男人融在橙光里的脸部轮廓修饰的更加清隽深邃,光晕深深浅浅,好像连骨骼都天生的漂亮。

他们重叠的影子像无法分开般交织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