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明艳诱人,太子发疯求复合(223)+番外
虽然错失了他数十年的成长,但他确实是自己最优秀的孩子。
燕鹤行回来之后,燕景鸿从来没想过别的太子人选,发生的种种都在告诉他,这个孩子很合格,日后他也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君王,甚至比他的声望还要高。
可是……
自古君王最无情,但他不能连基本的人情味也没有,连手足都不放过,燕景鸿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到底遭遇了什么,以往那么重感情又善良的小太子怎么回来之后变成了这般模样。
如此寡淡薄情。
这样的人,真的能真心实意为永宁的百姓着想吗?
燕景鸿已经忘了这人人称赞的主意是燕鹤行想出来的,他也根本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个儿子其实是有一些妒忌的。
他的才华和秉性不亚于任何人,但太子早盛,反而衬托出了他的无能。
一场早朝下来,燕景鸿没有对燕鹤行给予一句表扬和夸奖,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哪怕那些大臣明明知道悬钟是太子殿下想出来的,却也不敢在陛下没有提及的时候贸然为殿下讨赏。
而燕鹤行也不需要任何的赏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燕景鸿的心思。
自古以来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家里,君臣始终都是有距离的。
他可以在皇上的教导下变得聪明睿智令人人夸赞,但却不能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韬光养晦一跃比肩天子。
这个政策任何人提出来的,燕鹤行都会重重褒奖赏赐,但唯独不能是他。
永宁现在还是燕景鸿的天下,若是燕鹤行在朝臣和百姓心中的威望超过了天子,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百姓会不会说他占着本就该属于太子的位置,逼着他尽早下位。
回到宫中,宋婉玉见燕鹤行是一个人回来的没有带赏赐的人,再看他的神情就猜到了什么。
“下棋吗?”
她说这话,是因为以往他们要么是打发时间的时候偶尔下棋,要么就是有话要说想要避开耳目和宫人。
两人平时在书房里下棋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还有天衢在门外守着,可以放心的说想要说的话。
宋婉玉执黑子首先落子,而后道:“我曾在书本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
“古有能工巧匠善琢玉,玉饰精美令天下人赞叹,无一不感叹工匠手巧。”
“然有一璞玉材质绝佳稍加雕琢便媲美工匠先前所有玉饰,人人观之皆叹玉饰之美,浑然天成乃万中无一的至宝,人人慕名观赏,久而久之美玉声名远扬而工匠之名隐在人前。”
“再不久……”
宋婉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燕鹤行落子的同时她接了上去,道:“工匠先言美玉丢失,实则亲手碎玉,名声依旧可世间再无此绝妙之玉。”
燕鹤行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棋子落入棋盘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神极尽温柔:“昭昭,我知道。”
“但我不能因为害怕被打压便不去推行那些有利于百姓的政策。”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宋婉玉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我不想你受委屈,孩子做得对,当父亲的为何不能表扬?”
“你明明做的那么棒,不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嘉奖,难道也不能私下跟你说一句吗?做孩子的难不成还真会与父亲计较这些?”
她义愤填膺,为他鸣不平。
第194章
燕鹤行心中最柔软的那处被她三言两语击中,酥麻自心口散开,连带着浑身都暖的很。
天下数万万人,唯有昭昭懂我。
“等这段时间京城里的事了结了,我们就回江淮吧。”
燕鹤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宋婉玉震惊的看着他,心里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如今已经不是当初在青龙寺里不知来路的小僧了,而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就算是宋婉玉愿意,陛下又怎么可能放他回江淮。
而燕鹤行神情认真,看着一点也不像是随口一说的样子。
也是,除了在某件事上他总是出尔反尔,其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她的事食言过。
见宋婉玉犹豫,燕鹤行便问:“不想回江淮吗?”
自然是想的。
江淮的日子她过得可比现在舒适多了,至少不会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燕鹤行知道宋婉玉和自己一样都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回宫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但他回来并不是为了称帝的,他只是想要将权利攥在手里,这样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若是日后的永宁能在陛下的治理下越变越好,燕鹤行也一定会选择和曾经的燕景鸿和解,他是一个称职的君王,但也确实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父亲。
燕鹤行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谋逆。
他当初回京,最紧迫的念头是不能让宋婉玉嫁给别人。
而现在,燕鹤行要着手开始准备复仇了。
君家数百条人命压在他的身上,他们的冤屈还盘旋在京城上空,他的母后还因为尹曼歌的残害灵魂得不到安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充满血泪的事,都要讨回来才是。
——
三天后,上朝时太子忽然吐血晕厥。
在宫中上下忙成一片的时候,宫外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三皇子燕明睿在郊外被匪徒劫杀,尸骨被野狗啃食,发现的时候已经拼凑不起来全尸了,只剩下半块残缺的玉佩能勉强认出来他的身份。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燕景鸿正站在紫宸殿外等着韩太医诊断的结论,正要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贵妃,身后就传来一声悲痛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