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明艳诱人,太子发疯求复合(46)+番外
“这曲我从未听过,可有名字?”
宋婉玉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却想起来天衢可能不知道,便没打算等他回答,正要说进去吧,却听到了天衢的声音。
“破局。”
“是哪位乐师所作?”
“他自己。”
宋婉玉没有想到这首曲子竟然是君肆自己作的。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附庸风雅之人,竟然有此等心境,能做出此等惊为天物的曲子。
她神情里的震惊难以掩饰。
听到开门的声音,君肆将手从琴弦上离开,琴弦还在发出微微的振鸣。
他看过来,看到了宋婉玉略微惊讶的神情。
猜想她是听到了自己弹得琴。
君肆并未有任何要掩饰的意思,反而是光明正大的问宋婉玉:“觉得刚才的琴声如何?”
宋婉玉找不到词语来评价,觉得任何的赞美都像是在污染刚才的琴音,她点了点头,很真诚的说了一句:“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音。”
她没有看到,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君肆的神情依旧冷漠。
就仿佛刚才弹出如此慷慨激昂的乐曲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过来,我教你弹琴。”
“那你给我挑的那三本书还需要继续背吗?”
君肆:“你觉得呢。”
宋婉玉不说话。
君肆又补了一句:“是五本。”
她撇了撇嘴,更不想说话了。
君肆示意天衢将她带过来。
天衢抓起宋婉玉手上的树枝,拉着她走了过来。
今日出了太阳,早晨没有那么冷了,但等到了下午雪化之后气温肯定还会下降,宋婉玉想着晚上得让人给炭盆里多加些碳火才是。
“回神了,想什么呢。”
君肆看她那出神的样子,没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头。
宋婉玉皱眉道:“冷。”
“去拿披风。”
天衢应声,立刻跑进房间里面拿了一件厚重的披风出来。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宋婉玉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下一秒君肆就将披风扔在了她身上。
“披着。”
宋婉玉无奈,将披风裹在身上。
披风的料子有些光滑,她看不见没有办法系带子,两只手拽着连襟的边,披风一往下滑她就往上拽,神情看起来颇为滑稽。
君肆看着她这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宋婉玉闻到了松木浸泡在雪水里那种清高孤冷的淡香味。
这香味就跟君肆这个人一样,独特别致难以接近,又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究深追。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略显冰凉的手指挑开了她的手指,将那绸带拽了过去。
宋婉玉感受着那冰凉的手指穿过她的衣领将纠缠在一起的绸带拽开,然后系上。
呼吸也下意识的轻了许多。
君肆为她系好了带子,然后又退回了该有的位置。
“你面前有椅子,坐下来。”他说。
宋婉玉欲言又止。
“怎么?”君肆问她。
宋婉玉道:“我看不见,还有那几本书可不可以先不背了。”
“还有五天,你不会每日都看不见。”
这也太绝情了吧。
宋婉玉还试图跟他商量,君肆冷声道:“不想学?”
“想学,可我看不见怎么学?”
“抚琴不用眼睛看,用心。”
大道理说一大堆。
她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手背上触上了微凉。
君肆拉着她的手放到了琴弦上,比手上触感更凉的,是他的声音。
“提到瑶琴,你会想到什么?”
宋婉玉感受着手指拨动琴弦时响起的音调,有的婉转有的悠扬有的清亮。
他捏着她的手指轻奏一小段。
宋婉玉惊叹道:“高山流水觅知音。”
“还有呢?”
“感觉心情很奇怪,似乎能被琴声带领着变化。”
君肆的说话声很近,就在她耳边,令她的注意力分散了些许,不自觉的听他说着瑶琴的故事。
他骤然停了下来。
宋婉玉迫不及待回头去问。
“然后呢?”
他的鼻尖险些撞在她脸颊上,发丝从鼻尖撩过。
君肆直起了身子。
“等你能弹一支曲子,我再继续告诉你吧。”
他语气有些不稳。
第38章
“听不见了,就用眼睛去做事,习文写字画画下棋,我都可以教你。”
“看不见了,就用耳朵。”
“纵是五感皆失,你也要找到可用之处,绝对能让自己陷入被动之地,环境、人、物品都是你能利用的一切。”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都要顾好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就不要提保护别人。”
看不见的那天,君肆跟她说了很多的话,他很少说废话,说的每一句都是有用的。
那天,宋婉玉破天荒的在他嘴里没有听到一句贬低,他说的那些话半分没有夸奖,可宋婉玉却在一句一句的实言里,为自己累计出了一个强大的、坚定的心。
是啊,一切都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停滞不前永远都不可能突破,只有不怕疼痛往前走,才有可能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份希望。
就像那天抓住君肆一样。
摔倒了就爬起来。
疼一点又如何。
宋婉玉忽然觉得,每天醒来失去一感不那么害怕了。
眼睛用不了就用嘴巴和耳朵。
总能有用得到的。
天又没塌下来。
“我知道了。”
君肆教她的第一首曲子,便是那首让她感慨落泪的《破局》。
破而后立,才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