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明艳诱人,太子发疯求复合(79)+番外
缘休答:“无拘无束。”
“那便好。”
比起做一个被规矩束缚谨言慎行事事小心的太子,他更希望他当一个无拘无束的普通人。
那些勾心斗角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血,当初送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公孙璟看着曾经意气风发仪态端正的太子表哥仿佛一夜之间枯萎的样子,第一次那么害怕所谓的权利。
那是一个,能将人心里的贪婪和恶勾出来的东西,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会忍不住动摇的东西。
怀璧其罪。
“敬之,我一出生就是太子,没有任何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但却总有人想要争上一争,来争这个我根本就不想要的位置。”
当时公孙璟听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燕鹤行这话里都是显摆的意思,他便忍不住说了风凉话。
说他一出生就在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巅峰,自然体会不到普通人对权利的向往,也不理解他的兄弟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位置争的头破血流,因为他拿到这东西太轻易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别人要走到这一步需要耗费多大的功夫。
当时听了这话的公孙璟却反问了他一句:“我要守护这个本就该属于我的位置,也要付出比旁人多几倍的心血,若是有人能将我拉下来,那也证明我不够格。”
后来他真的被拉下来了,从未有过的狼狈失落,这是公孙瑾认识燕鹤行以来,他第一次失败。
旁人失败了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可他失去的东西太重了,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拿不回来,所以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公孙璟怕他一蹶不振,也怕他就此落魄,他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他,只是想要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还想告诉他,若你还想回去,我会帮你,尽我的全力帮你。
就像当年初入宫的我收到那些皇子公主的欺负时,你如神祇一般站出来保护我一样。
你想实现心中的大道,我愿意当为你铺路的石头。
你想无拘无束的生活,那我便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他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看向缘休:
“别告诉他我来过。”
说罢,公孙璟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缘休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焦急,快步走进了院子里。
到门口的时候,房间里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是宋婉玉充满紧张又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惊恐。
“君肆,你把刀放下,不要——”
第68章
入目是极致的红色,宋婉玉没想到自己竟然现在看到了。
她从来没有在半路恢复过光明。
但她却知道这是好转的征兆。
她也同样知道,君肆又进入了自我厌弃的那个时间里。
每次这个阶段出现的时候,所有曾经被他忽略的坏事都会重新回想起来,所有的难过伤心和愤怒也会一起爆发。
君肆会觉得只有死亡才是自己唯一的解脱。
可能是因为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了,缘休突然看到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慌张。
手腕上那些刀割的伤疤原本已经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刀疤。
这次伤口极深,血流不止。
君肆的脸色已经完全失了血色,宋婉玉扯着裙角捂着他的手腕,眼看着他举起刀又要对着其他的地方再来一次。
她应接不暇,两只手根本忙活不过来。
拜君肆所赐,宋婉玉现在看到伤口已经可以淡定应对了。
原本她人生中最惊险的遭遇就是五年前深夜那次在山上差点遇害,但当时君肆护着她,回去的时候她又害怕的闭着眼睛躲开了那些尸体,甚至连他们的伤口都没看看一眼,只记得是一片红色。
可饶是如此她当初回去还是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甚至有段时间闻到血腥味就浑身发抖。
后来在君肆一次又一次的‘发疯’下,任谁连着五年不停的面对这样的情况,都能在这荒唐的景象里找到一些平衡。
她已经不再害怕面对,但还是会慌张会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们不管,君肆是真的会死。
她按在他手腕上,能清楚的感觉到温热从手心里涌出来,鼻息间全部都是血腥的味道,抬眼又对上君肆面如死灰的神情,他就好像沉浸在了另外一个世界里,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一般。
宋婉玉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试着喊一声叫醒君肆。
缘休动手打落了君肆手中的匕首。
她松了一口气看向缘休,声音颤抖:“快救救他,他快要死了。”
宋婉玉对人死亡的认知很浅,她只觉得君肆流了很多血,这次比以往每次都要多,看着都要严重。
那刀伤几乎入骨,也可能是宋婉玉夸张了些,但她真的害怕。
至少君肆不能现在就死了。
他的脸色又苍白的不像话,宋婉玉来之后见过各种各样的君肆,他发狂时乱砸东西怒吼掐脖,沉默时抑郁寡欢毫无生气,痛苦时一言不发隐忍落寞暗自承受,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君肆如此不顾阻拦的自残。
她不知道的是,缘休见过好几次比现在还要严重的场面。
刚离开宫中那段时间,君肆几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但他们又不能真的放任他自己待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想死的倾向。
几乎那段时间缘休和天衢彻夜不眠的轮流守在他身边,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他身上很多伤疤都是那段最严重的时间划的,因为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划的特别深,就算是再好的药也没有消掉那些痕迹。
而后来,可能是因为他对这世间还有眷恋,仍然存有一丝生的希望,所以只是以伤害自己为乐,仿佛痛苦能让他短暂的得到满足和心中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