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14)
他身姿缓缓挺立,双眸里的森冷寒意,令人胆寒到骨子里。
随着他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不孝子!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
谢岑偏头,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冷冷看向谢老夫人:“我敬您是祖母,与姜妧的事,早向您言明,从未想过欺瞒祖母,望祖母能够成全,可祖母呢?”
谢老夫人微怔,瘫靠在椅子上。
他一向是守礼的。
曾向她言明,他与姜妧早在三年前就已相识。
之前她还验过姜妧清白,两人并未有任何逾矩行为。
可如今,眼前的他,哪里还有往昔守礼的模样?
谢老夫人嘴唇颤抖:“成全?你想都不要想,她是你长嫂,上京谁人不知,你大哥如今正在四处寻她,你却将她藏起来,你做出这等事,是要遭人戳脊梁骨的!”
谢岑寒眸沉沉。
“谢崇寻她,是出于夫妻情分,还是另有目的?”
老夫人胸脯剧烈起伏。
都没有注意到他直言不讳唤兄长全名。
陡然间,她忆起方才姜妧所说,谢崇寻她,不过是为了应付自己。
她反驳:“姜妧温婉乖巧,老道士曾言,她与崇儿天生一对,崇儿寻她自是出于夫妻情分。”
听到“天生一对”。
谢岑指骨缓缓收紧,死死握住手中长剑。
冷“呵”一声。
“谢崇那五位妻,真是他克死的吗?”
老夫人嘴唇嗫嚅着,垂着脑袋,自顾自地说:“崇儿命途不顺,姜妧命中带福,定能给他带来好运。”
谢岑漆眸深不见底。
“既然如此,那便由孙儿告诉祖母真相。”
老夫人身体晃了几下,抬头看他。
他声线冷凝,不带半分温度,直直刺向人心——
“谢崇的五位妻,皆是他自己所杀。”
“这……这怎么可能!”老夫人双眼瞪得滚圆。
谢岑语调平缓,却透着彻骨寒意,一字一句:“谢崇多年前,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有心仪的女子。”
他语气稍顿。
话锋一转。
“可祖母看不上她的出身,连做妾都不允。”
老夫人呼吸凝滞。
旋即,情绪激动地咆哮起来:
“她是一名妓子,崇儿可是天之骄子,我怎么能允!怎么能允!她给崇儿提鞋都不配!她根本不喜崇儿,只不过看中他身份,抬进门,也只会祸事连连。”
谢岑冷冷掀眸:“祖母认定她别有所图,可有真凭实据?您却派人将她强行带走,转卖他乡。”
老夫人脸色一僵:“我是为了崇儿好!那种出身的女子,只会败坏门风!”
她强撑着辩驳——
“你尚未成婚,并无子女,你又怎能懂我的心思?你向来聪颖,不妨换位思考一下,若日后你有了子女,他们忤逆你,非要嫁娶一个身份低微、声名狼藉的人,难道你就不会阻拦吗?”
谢岑静了几息。
似是在认真思考。
沉稳开口:“我尊重您的出发点,却无法认同您的做法。”
他语气平静:“那女子走后,谢崇性情大变,您为他娶的五位夫人,无一不是被他杀害。当年,您若能多了解那女子,而非仅凭出身便棒打鸳鸯,或许结局会大不相同。”
老夫人不愿提及往事,固执地说:“你胡言!崇儿性子温和,怎会做出那种事!”
谢岑声音寒凉:“您为他娶的第一任夫人死时,正巧被谢姝如看见,自此以后,谢姝如便疯了。”
老夫人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若真是崇儿所杀,为何等到一年后?她是病死的,病死的。”
谢岑直言真相:“祖母,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您平日里这般关心谢崇,又怎么可能对这些真相一无所知!”
老夫人眼神空洞,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崇儿自小就乖巧听话……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不会的……”
谢岑语调很轻,却声声入心——
“他自幼如提线木偶,被您掌控着一举一动,学业、交际,甚至是兴趣爱好,没有一样不是依照您的意志来定夺,稍有偏离,便会被您严厉纠正。”
“——您眼中的听话乖巧,实则是他无奈的顺从。”
“——您给予的爱,实则是强加于他身上的束缚。”
姜妧神思微恍,缓慢抬起乌睫,看向他的背影。
谢府那些人眼中她的乖巧,又何尝不是无奈的顺从。
顺从。
束缚。
这两个词,如一把重锤,狠狠击中她的心口。
老夫人张了张嘴,面对谢岑的一番话,却无力辩驳。
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身形也显得愈发佝偻。
谢岑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青琅,送老夫人回去。”
青琅扶着谢老夫人起身。
正欲出门时,又听见他清冷的声线:“祖母向来喜佛,往后便在佛堂安心礼佛。”
谢老夫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没有反抗,脚步虚浮,喃喃自语:“礼佛。”
谢岑回头望向姜妧。
他以往不明白祖母为什么喜佛。
直到他也跪在神佛前,才明白,有些人是在忏悔,是在赎罪。
姜妧朦胧不清的双眼对上他眸子。
下一息,他便单手将她抱起。
经过地上跪着的几个嬷嬷时,谢岑顿住脚步,低眸凝向她们。
几个嬷嬷吓得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直视。
“饶命啊,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