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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29)

作者: 南又予 阅读记录

姜妧没有说话,羽睫湿漉漉的。

谢岑沉沉凝着她发红的眼眸。

手臂往怀里收了收,将她随时要倒下的身子拢在怀里。

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他巴不得能成为她的依靠,盼望她能一直依赖自己。

可她偏生不是攀附的菟丝花,倔强又坚强,初入谢府,受尽了委屈,却依然温婉乖巧,偌大的侯府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久而久之,依着这般好的性子,侯府上下无人不对她夸赞有加。

哪怕去了遥远的西关,她亦能站稳脚跟。

他语气放缓,温了几分,坦白地告诉她:“妧妧是我的妻,姜家之事,我理应避嫌,刑部自会处置,再者,谢崇曾与端王交情匪浅,虽说他早已远离朝堂,可幼帝难免心存顾虑,亦不会让我参与其中。”

姜妧眼底被霜雪覆盖,一片死寂荒芜。

每一次呼吸都无比沉重。

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是姜家女,并非你们谢家妇。”

她宁愿与家人同生共死,也不愿孤孤单单苟且于世,活着太累,好像死了才是解脱。

谢岑眸色渐沉。

微凉指骨落在她脸庞上,一点一点扳过她面庞。

漆黑眸直直探入她雾霭沉沉的眼底。

“妧妧在说什么,你该庆幸已不是姜家女,否则坐着囚车被押回京的,不只是姜献了。”

姜妧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眼底没有一点神色,像失去了灵魂,成了一具徒有呼吸的躯壳。

这马车于她而言,同囚车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困住她的牢笼罢了。

但她没有再同他说话,他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端王谋反罪证,他迟早会呈上,姜策依旧难逃一劫。

她也明事理,若端王计划成功,真谋反了,国家动荡不安,遭殃的只会是百姓,她本就生于市井,对百姓的疾苦感同身受。

只是,只是被牵连的人,何其无辜啊。

她无声的难受,很难受。

却掉不出一滴眼泪来。

马蹄声声,敲碎一路寂静。

谢岑始终将她抱在怀里。

可怀里的人儿,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半垂着羽睫,呆呆地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模糊景色,眼神空洞得没有波澜,任由窗外光影在脸上闪烁跳跃,激不起她心底半点涟漪。

一路上,谢岑日夜与她同处,亲自喂她喝水,用膳,她木讷地任由他摆弄,像个没有思想的人偶,机械地配合着。

可每当食物触碰到舌尖,胃里便泛起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一次次的生理抗拒,让她意识到还活着。

白缨顾及谢岑的伤势,马车慢慢悠悠行了十二日,而范漾见谢大人无碍,带着人先行离去。

马车于黄昏抵达府门口。

谢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她依旧没有反应,脑袋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里,半垂的羽睫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乌影。

谢岑深深凝着毫无生气的她,心口闷痛至极,抱着她迈出马车。

她恹恹抬眸,看见熟悉的府侧门,熟悉的麒麟石雕,纤细手指抓上他衣袖,说出了这十二日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不去谢府!”

由于太久没说话,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谢岑脚步一顿,漆寒眸微凝起。

看着她明晃晃抗拒的眼神,心中狠狠一揪。

“陛下已赐下婚书,妧妧还在怕什么?”

曾经是叔嫂又如何,过往已翻篇,日后她只会是他的妻。

他看向她眼中的毫不掩饰的厌憎,唇角抿直。

静了几息,薄唇半掀,抱着她继续沉步迈入。

“这里是妧妧的家,是我们的家。”

姜妧脑袋拼命摇晃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不是谢家妇,我是姜家女。”

谢岑沉冷的眼眸缓缓扫过不停挣扎的她,声线平静得近乎冰冷:

“陛下赐婚,乾坤已定,你是我的妻,这不是商议,而是既定的律令。”

谢岑任她挣扎,旁若无人地抱着她迈进府门。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暖黄的日光毫无保留地将这一幕映照得清晰无比。

满府的下人屏气敛息。

二公子怀里的姑娘,居然是大公子一直在寻的少夫人。

谢岑脸色依旧是一贯的清冷,并没有遮遮掩掩,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瞒任何人。

他与她之间,从来不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疏离,满口礼仪自重,让他想昭之于众的心理变得小心翼翼。本想除去端王,给幼帝送上新臣,换取婚书,她却假死逃离,让这一切又生了变故。

回到松筠居。

“备水,沐浴。”行至卧房门口,谢岑冷冷撂下这几个字。

青琅听到吩咐,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匆匆跑出去吩咐下人。

姜妧在他怀中挣扎捶打,眼底绝望透过雾眸:“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

谢岑充耳不闻,径直将她抱进卧房。

很快,下人将热水备好,蒸汽氤氲在屋内。

几位侍女低垂着眉眼,行礼后,便要侍奉姜妧沐浴更衣。

姜妧不断退后,缩着身子。

“我不要沐浴,不要你们侍奉,放我离开!”

谢岑漆冷眸淡淡地扫了她们几眼。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眼,却让她们脊背发凉,颤抖着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出去。”谢岑寒声下令,简短二字充满威慑力。

待她们倒退着出去关好门后,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能听见姜妧急促慌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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