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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53)

作者: 南又予 阅读记录

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好在谢岑一直贴着她的脑袋,才勉强听清了她的话。

“素湘与青琅无碍,我一直让绛梧暗中保护你,那日绛梧及时出手救了她们。”

姜妧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可不知为何,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她抓着他手指,眼珠满是血丝,将身边人问了个遍,直到问到那个在新婚前夜,给了她一盒满满当当碎银的少年。

谢岑静了几息,黑睫缓缓垂下。

圈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盐商那件事已经查明,他没有被姜策牵连,官复原职,前两日乘船去了岭南。”

他掌心摩挲着锦缎下微隆的小腹,她怀有身孕,到底还是没敢说出真相,害怕她受到刺激。

姜妧眼睑轻阖,喃喃自语:“去了岭南......这么远,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告别。”

谢岑喉结滚动,又涩又疼,艰难咽下想说的话,将她搂得更紧。

“岭南路途遥远,山高水长,往后只怕真的难以相见了。”姜妧眼眶微微泛红,水汽氤氲。

“他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赴任,人生地不熟,也不知会不会受委屈。”

谢岑指腹拭去她眼尾溢出的泪珠,压下喉间酸涩。

“他临走前来看过你,只是刑部催得紧,让他开春便上任,所以没能等到你醒过来。”

姜献的棺椁已经停放好些日子,乔雪娘抱着那口薄棺哼得扬州小调,连白缨都学会了。

乔雪娘盼着姜献早日回扬州入土为安,却根本不知道少年的心意,又怎么会等到姜妧为他送别。

姜妧轻“嗯”了一声。

抬眸看了看他墨眸,并非是空洞洞的眼眶,她不知道为什么时常会做这样的噩梦。

——梦见他亲手剜去了眼珠子。

姜妧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一股血腥味裹着冷苦白芷味钻入鼻腔。

“你受伤了?”她声音抖得不成调,抬眸撞进他漆沉眼瞳。

谢岑一怔,刚刚她对身边人逐个询问,却唯独漏了自己。

他黑睫在眼下投出影,顺势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低低应了一声:“嗯。”

姜妧的呼吸扫过渗血处,他肌肉猛地痉挛,却把闷哼碾碎在齿间。

“伤在哪里?”

“严重吗?”

“怎么伤的?”

“疼吗?”

一连串的追问传入谢岑耳中,也重重落在心中。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

许是他一直沉默着不回应,她担心急了,声调都不自觉提高了:“谢玉阑!你说话啊,嘴巴落在青崖了吗?”

听着她凶巴巴的语气,谢岑却弯起了眉眼,心情格外好。

因为下意识流露出的关心骗不了人。

可又听见她提起青崖,他眸色黯淡,不由自主想起覆在唇畔的红发带。

他其实很不喜欢一直缠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少年看向她时,眼中炽热又纯粹的爱意,总是让他心生妒意。

他们一同长大,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年少回忆,曾经让他吃醋极了。

可如今......

谢岑的唇畔发麻发僵,红丝带裹着鲜血压在唇角的感受不断袭来。

“谢玉阑——!”

随着她滚烫的泪滑进他衣领,谢岑散漫的思绪才回拢,擒住她乱摸的手按在伤处,如愿听见她抽气声。

“嗯,伤得很严重,被西域人刺伤的,疼得彻夜难眠。”

他很直白地说出来,毫不掩饰的想要她关心。

姜妧微愣,扯他衣襟想看伤势,指尖勾开两枚盘扣,露出绷带边缘渗出的猩红。

谢岑却攥着她腕子箍住乱动的她,害怕狰狞的伤口会吓到她。

“已经换过药了,妧妧若是担心,那就快快养好身体,照顾我。”

姜妧倏地垂下睫,掩住目光。

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仰起脑袋看他:“你的伤势为什么很难愈合?”

谢岑揉着她脑袋的手僵住,迟钝了几瞬。

“长年伏案,身体自是弱了些。”

风轻云淡说出口,姜妧一点也不相信。

曾经那些个日夜里,他哪里像身子弱的人?

“谢玉阑,你在瞒着我。”

她坦白说出。

谢岑眉骨微抬:“真的,没有骗妧妧。”

紧接着,生怕她再追问下去,连忙截断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你这几日昏迷,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这就去传膳,你若担心青琅与素湘,过会儿让兰絮扶着你去看看他们。”

姜妧心不在焉。

又听见他说,“过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以为他要进宫,并不知他是去送姜献。

用过膳,姜妧扶着门框站在门槛边,只伤着侧颈,还是能下床走动。

她仰头望去,天空中圆滚滚的云朵,像极了一颗颗诱人的蜜饯,或许是怀孕的缘故,突然馋得厉害。

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府侧门。

“我想吃城西的蜜饯。”

白缨立刻行礼:“属下这就去买。”

“等等,我想自己去。”姜妧叫住他,躺了多日,实在不想再闷在屋里。

白缨犹豫片刻,想着姜献已经出城,太医又叮嘱事事要顺着二少夫人,不能再动了胎气,便同意了。

马车停至铺子,姜妧买好蜜饯离去,却并未着急上马车回府,想去西巷看看乔雪娘,可白缨拦着说,乔雪娘和姜曜前两日送姜献去岭南了。

姜妧微怔,没有多想,下意识取出一枚蜜饯放入口中,可在嘴中蔓延开的不是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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