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17)
谢岑眉心几不可察轻蹙。
他缓缓开口:“让青琅护…盯着……她。”
“谁?”白缨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落下几字:“兄长房里的人。”
白缨顿了顿,大公子房里的人?
仔细一想,那不就是少夫人?
也是,姜曜来找少夫人借钱,万一将少夫人牵扯进这事里......
—
琼华院屋内。
姜妧翻遍箱匣,搜罗出所有银子,加上阿献上次所送,统共也才五十来两。
“素缃,你将这两支簪子典当了去。”姜妧从妆奁里拿出簪子。
素缃接过簪子,嘴巴一撇:“这曜公子真是个害人精。”
姜妧有些无力地坐在软榻上,揉了揉眉心。
这钱若不还,那些人定会寻上门,到时候养母乔夫人与阿献该怎么办?
过了午时,姜妧寻了个去看望乔夫人的由头,便带着素缃出了侯府。
两人来到了东西两市街交汇之处,抬眸望向前方四层高的阁楼。
“姑娘,您瞧。”素缃惊叹。
匾额之上,“金梦瑶台”四个大字以金粉勾勒,飞檐斗拱皆被朱漆细细描绘,朱色在日光下红得扎眼。
素缃仰头咋舌:“这地儿定不是寻常人能来的,也不知曜公子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此处赌钱。”
“我们快些进去吧。”姜妧戴着帷帽,帽沿的轻纱微晃。
素缃抬脑袋望上去,眼中映出高耸的阁楼。
此时,四楼雅室。
角落的铜鹤香炉里弥漫着清幽檀香,乌木桌角处放有一顶斗笠。
“爷心里可还有奴?”
娇滴滴的声音,酥软得能将人的骨头都化了。
稚芜从屏风后走出,身着一袭薄纱红裙,白皙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青丝垂落,发间珠翠随她脚步轻晃。
谢岑神色清冷,端坐在桌前的檀木椅上。
“奴的心都碎了。”
她声音委屈极了,小心来到他身边,轻轻蹲下身子,仰头望他,想要拉他衣角,得到他些许怜悯。
谢岑抬起手避开,淡淡看向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奇香呢?”
稚芜强扯出一抹笑,缓缓收回手,委屈巴巴嗔道:“爷可真是无趣,不解风情。”
谢岑冷冷看她一眼。
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俗物,冷漠得让人心颤。
稚芜被他这一眼看得怯意顿生,连忙起身行礼,敬畏的模样。
“大人,那香在里屋呢。”
谢岑淡淡开口:“白缨。”
白缨得令,押着两个囚犯往里屋走去,嗤笑:“哼,这俩死囚倒享福了。”
“大人用死囚犯试香?这香陆掌印可是卖千两呢。”稚芜惊得樱唇微张。
如此珍贵的香,竟用死囚犯来试验?
谢岑淡漠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来试?”
稚芜脸色刷地变白,忙摇头,哆哆嗦嗦:“大人,奴不敢,奴知错了。”
谢岑阖上眼,等待着试香结果。
到底是什么奇香,白缨竟用“诡异”二字形容?
......
一楼。
姜妧刚踏入金梦瑶台,便被眼前一幕惊得移不动脚步。
一旁的素缃张着嘴,愣住:“这……这是人间?”
堂内灯火辉煌,琉璃灯盏被金丝链子吊着,高高挂在穹顶,舞姬个个似天仙下凡,让人移不开眼,乐师奏出的曲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缕缕轻烟,如梦似幻,像极了仙境。
“难怪曜公子说来长长见识。”素缃惊得合不拢嘴。
姜妧敛眸,袖中攥着装钱的荷包,在这金梦瑶台,却迷失了方向,丝毫不知去哪里还钱。
素缃寻了个小二,轻问:“小哥,赌坊该往何处去?”
小二上下瞧了她一眼,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微微躬身:“姑娘,您说得是博戏吧,在二楼处。”
“谢谢小哥。”素缃笑着。
姜妧沿着雕栏玉砌的楼梯向上走去,这里的一切都奢靡极了。
越靠近二楼,里面喧闹的声音越大,刚踏入,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气味窜入鼻间。
骰子在骰盅里疯狂滚动,筹码碰撞、呼喊、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檀木桌前围满了人,那些人眼中全是狂热。
“姑娘。”素缃抓紧了姜妧的手臂,将她护着。
那些人眼里只有博戏的输赢,完全不会去注意来了两位格格不入的姑娘。
姜妧硬着头皮向里走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抓着头发怒吼:“老子不服!再来!”
姜妧侧身避了避,那大汉忽地扬臂,撞到她,她向后踉跄了几步。
“姑娘。”素缃急忙扶住她。
大汉好似又输了,他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捶打桌面。
他向周围一扫,注意到姜妧与素缃。
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你们这两个臭娘们,来这儿干什么!”
他边说边气势汹汹朝两人逼近。
“定是你们带来了晦气,挡了老子的财运!”
第15章
素缃把姜妧护在身后,朝大汉啐道:
“你这腌臜东西!自己没本事,倒怪起旁人来,我们不过是路过,你输红了眼,就乱咬人,小心遭了报应!”
大汉气得横肉抖动,指着骂:“小贱蹄子,有胆再说一遍!你们娘们在这儿出现就是晦气,还敢顶嘴?”
素缃毫不畏惧,下巴一扬:“哼,就说你了,怎么着?你输钱是你自己手臭运气差,在这儿撒野算什么本事?”
她自幼在难民窟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什么样的恶人没见过?岂会被他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