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40)
他漆黑的眸凝着她,意义?
谢岑唇角轻抿,声线又柔几分,低低“嗯”了一声。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白缨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在这里等少夫人,不是要问姜曜的事吗?
怎么就走了?
姜妧只觉他莫名其妙,见他离开,步伐加快了许多,连忙回琼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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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筠居书房,暖炉里炭火正旺。
谢岑偏头。
凝着那块冰冷的石头,上方的字,前半部分笔画深陷,刀痕利落清晰,待到后半部分时,却浅了几分,明显感觉到刻字之人逐渐不耐。
“公子,这功德碑多少有点儿敷衍,少夫人该不会想做双皮靴来向您赔罪吧?”白缨小心翼翼揣测着。
谢岑垂睫。
一双皮靴就想来讨好他?
“去问问青琅,她今日去哪儿了。”他语气格外轻。
白缨点头应:“是。”
“同姜曜。”谢岑又补了一句。
白缨躬身拱手:“属下明白。”
待白缨走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褪色的荷包,始终没有打开,隔着布料触了触里头的一截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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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院,姜妧坐在屋内,制作着皮靴。
“少夫人。”永嬷嬷端着汤药进来。
姜妧浅浅一笑,接过她手中碗。
“老夫人担心少夫人的身子,特意吩咐厨房熬了补药。”永嬷嬷欠身。
姜妧低下头。
装晕倒,反而避开了去牢狱与谢崇相见。
永嬷嬷又道:“沈姑娘今儿个上午来寻少夫人,可少夫人那时正出了门。”
姜妧怔了怔,沈初宜来过?
“这个月十五有庙会,沈姑娘邀您一同前去呢。”永嬷嬷转告。
姜妧饮完药,将碗置在桌上,“庙会?”
“正是呢,老夫人一向笃信佛法,每有庙会盛事,总会前往敬香礼佛,此次亦不例外。”永嬷嬷笑道。
姜妧点点头,若有所思。
永嬷嬷特意提及老夫人也去庙会,言下之意,自是想让自己陪老夫人去庙会。
永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自从她入了谢府,老夫人就让永嬷嬷来她跟前侍奉,诸多事也多亏了永嬷嬷的教导,照顾。
“多谢嬷嬷,我明白了。”姜妧弯着眉眼。
永嬷嬷端起桌上的空碗,退了下去。
姜妧转眸望向窗外,又开始落雪了。
落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下来,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
姜妧一早就陪着老夫人前往庙会。
“公子,这两日盯梢您的人越来越多了。”白缨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瞧着四处。
谢岑目光停留在前方祖母与姜妧的身影上。
这段时日她一直待在琼华院,他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许是在做皮靴吧。
“公子?”白缨见他未回话,轻唤他。
谢岑敛眸,神色淡漠:“处理了便是。”
“是。”白缨低头应下。
自从前些日子从端王府回来,公子唇畔莫名受伤,引来了众多人探查。
“姜姐姐!”沈初宜从谢岑身旁掠过。
她向姜妧走去,在他身边余下淡淡的铃兰香。
谢岑目光随意扫过。
她身上落下一方丝帕,素净的丝帕上绣着梅花,寒风吹过,丝帕被风扬起边角。
“初宜。”姜妧听到她的呼唤,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老夫人缓慢转身,慈祥笑着唤:“初宜丫头。”
沈初宜端庄行礼:“见过老夫人。”
“好,好孩子。”老夫人笑得越发和蔼,接着转眸看向姜妧,温和说,“你随我上完香,便同初宜去四处逛逛,莫要拘着了。”
谢岑略过地上的丝帕。
径直走来。
沈初宜盈盈福身,垂着眼眸:“谢大人。”
谢岑轻“嗯”一声。
沈初宜美眸轻转,瞧见自己的丝帕还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她面上虽笑着,可那笑意却很浅,眼眸深处隐有不易察觉的失落。
老夫人悄悄打量着沈初宜与谢岑,掩嘴笑了笑,拉着姜妧往里走去。
“妧丫头,我方才还纳罕呢,岑儿素日里不喜来这等地方,今儿个却破例陪我这把老骨头来上香。”老夫人缓缓说着。
她意味深长笑着:“瞧见初宜那丫头,我才恍然大悟,岑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
姜妧微微一滞,悄没声儿地回眸一望,直直撞入他幽深的眸,将她瞬间卷溺。
她慌得急急转过头去。
“谢大人?”沈初宜轻唤。
谢岑望着她的身影进入庙门,才回过神来,也未听清沈初宜说了什么。
随口道:“沈姑娘不进去上香?”
沈初宜双颊升上一抹薄红,“这便进去。”
庙内,姜妧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心里默念:
信女姜妧,幸承佛祖垂怜,往昔祈愿皆有所应,顺遂安康。愿佛祖再施恩泽,护佑阿弟姜献来年春闱高中。
姜妧缓缓睁眼,盯着地面,忆起往昔以为谢玉阑出事了,才未遵守承诺,无数次向佛祖所祈祷之事。
愿他平安。
许久,凝结的思绪散漫而去。
她起身,走了出来,望见谢岑立在那边。
谢岑望着她,她眼眸微润,来上香怎还湿了眼?
她向佛祖求了什么?
他走上前。
姜妧向他行礼:“见过谢大人,老夫人在里面上香,沈姑娘稍后就会出来。”
说完,便想侧身绕开。
谢岑瞧着她礼数周全,却透着浓浓疏离的模样。
他眼眸渐冷。
阻住了她的路,立在她身前,投下的阴影似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