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53)
即便她有心要污蔑妧丫头与人有私,以岑儿在府中的地位和为人,许氏也不会把人选定在岑儿身上。
姜妧眼睫轻颤,此刻是真的慌了。
她出身平民百姓,不知高门大户的手段。
她的自作聪明,或许在她们眼里就是跳梁小丑,害怕老夫人会把曾经她与谢岑的关系查出来。
老夫人沉默许久,联想到前些日子岑儿唇角被女人咬伤。
声音威严:“验一验便知。”
姜妧怔愣。
验?如何验?
她不懂。
“对!若她是处子之身,我甘愿领罚。”许氏跪在地上。
谢岑都与她啃在一起了,她不信她还是完璧之身。
“少夫人,请随老奴到内室吧。”永嬷嬷有些不忍,生了几分怜意,毕竟这三个月她亲自教导少夫人,少夫人温婉懂事。
验身可是奇耻大辱啊。
姜妧不明白,茫然跟了进去。
她认为若是验身能平息这件事,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
被迫褪去了衣衫,又进来了两个嬷嬷,她才心生恐惧。
她开始挣扎,徒劳的挣扎。
最终,任由她们摆布。
她好像是案板上的鱼,刮了鳞片,剥离的干干净净,只余下赤裸裸的绝望。
荒芜的眼底生了泪,不断向眼尾两边滑去。
眼前很是模糊,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方才在里屋换衣服时。
“姑娘,你为何要用热茶烫伤自己!”
姜妧的手却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颤抖着问:“素湘,遮住了吗?”
被热茶烫过的肌肤泛起一片红肿,水泡也隐隐欲出。
“好了,姑娘,别烫了,别烫了,遮住了!遮住了!”素湘想要夺下她手中的茶盏。
姜妧像是失去了听觉,麻木问:“素湘,还看的见痕迹吗?”
素湘泣不成声:“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
“少夫人,起来吧。”永嬷嬷愧疚轻唤。
姜妧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内室的。
只模模糊糊听见永嬷嬷说:“少夫人是完璧之身。”
又听见老夫人语气严厉吩咐:“今日之事,谁都不许传出去。”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用什么眼光看她的。
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离开。
只想离开。
素湘见姑娘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心急如焚,赶忙快步跟上。
对素湘而言,她根本不知道验身是什么。
“姑娘。”素湘见她木愣愣的,仿佛失了灵魂,顿时担忧。
等姜妧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走到长廊上了。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
“高门大户里的人,是会吃人的。”
素湘听得一头雾水,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们对姑娘做了什么?”
姜妧没有回答,缓缓走向长廊边,目光空洞望向外面的冰湖,冰层好像又厚了。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会砸死在无情的冰块上,还是能将冰块砸碎,掉入湖里,溺死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她不知道。
只知道。
冰块很无情。
湖水也很无情。
长廊拐角处,谢岑刚从宫中回来。
内里的官服在冬日寒风中略显单薄,肩头随意披着一件狐裘斗篷,风拂乱了几缕乌发,面上却依旧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抬眸,忽地望见立在长廊边上的她。
第43章
姜妧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直静静望向冰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望什么,好像什么都望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望不到。
望到的是尽头,望不到的也是尽头。
幽淡的白芷香钻进她鼻息,又冷又苦,姜妧慌地转眸望向谢岑。
谢岑黑睫半垂,她穿的很单薄,甚至发髻都是散乱的。
她仰着脸,眼尾湿漉漉的,乌睫上还挂着水珠,像半夜沾了露水的叶。
谢岑透过她眼里的雾,看到了害怕,还有木茫。
视线下移,她白皙脖颈处红得惊人,上方缀着的几颗水泡,刺痛他的眼。
“痛吗?”他瞳仁颤了颤。
又低低追问:“怎么烫的?”
姜妧思绪陡然回笼,下意识害怕向四周看了看,随后低下脑袋,没有回答他,提起裙裾,转身匆匆离去。
素湘向来是个藏不住喜怒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查一查她今日做了什么。”谢岑淡声向白缨吩咐。
—
是夜,大雪纷飞,将一切都裹进了冰冷的素白里。
门帘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外屋的素湘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惶:“二公子,这么晚您来是......”
话还未说完,便被白缨打断:“嘘,你且去门外守着。”
姜妧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都顾不上穿好鞋袜,手忙脚乱掀开榻帘,匆匆下榻。
一抬头,正好撞入谢岑漆黑眸里。
“你受了委屈,为何不告诉我?”谢岑掀开门帘,朝里走来。
姜妧倒退两步,慌得乱了语序:“天都暗了,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来,你。”
谢岑明白她的意思。
紧凝只穿着寝衣的她,她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都被冻红了。
“来时路无人看见。”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姜妧不停摇头,嘴里反复念叨:“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谢岑收了收臂力,撩起榻边帘,将她稳稳抱在榻上。
白缨向他禀报,她今日晨时在静和堂被热汤烫伤了。
谢岑偏眸,烫到的位置,刚好是他昨日碰过的地方。
这件事绝非偶然,但查遍了在场所有下人,得到的却只是千篇一律的托词,一个丫鬟滑了脚,不小心烫到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