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61)
念及此,姜妧脸色白了白,要早些拿到放妻书,早日离开才好。
她不是老夫人的希望,也旺不了谢崇。
......
午后,姜妧带着几件衣裳前往昭狱探望谢崇,想从他口中探出些消息。
门口狱卒瞧见她,面露迟疑。
她身为谢大人的嫂嫂,谢大人原是叮嘱过放她进去,可那都是早前的吩咐了。
“大人辛苦,这点心意全当买杯茶喝。”姜妧掏出钱袋子悄悄递给他。
狱卒不再犹豫,赶忙接过,谄媚哈腰放她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姜妧直奔谢崇的牢房。
“大郎。”
谢崇听到熟悉又不算熟悉的声音,懒懒抬眼,“你还留在谢府?”
他以为她早拿着放妻书离开了。
姜妧咽了咽喉咙,她倒是不想留,可谁放她离开?
还未与谢崇说上话,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见过端王。”
姜妧愣住,端王?!
快速移眸看去,端王穿着朱色长袍立在那里,直直盯了过来。
姜妧迅速低头,福了福身。
“你还没有离京?”谢崇慵懒靠在墙壁处。
端王视线转向他,嘴角勾起轻笑:“你我相识十年,你就这般盼着我离开?”
姜妧好奇望过去,端王同谢崇认识了十年?
谢崇发出一声讥笑:“今儿可真够热闹的。”
端王朝姜妧看过来,语气淡淡地唤:“嫂夫人。”
姜妧很是知趣,屈膝行礼。
又向谢崇福身:“大郎,我给你带了厚衣裳,我便先退下了,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眼下这情形,显然不是与谢崇说话的好时机。
谢崇未作回应。
姜妧放下包袱,转身离去,身后的交谈声逐渐变小,只隐隐约约传来——
“我本登高台,你本侍冕旒。”
“无需多言,我无意于此。”
“谢暄和!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哈哈哈哈,要死不活?看不惯我这副模样,何不给我个痛快!”
姜妧瞬间顿住脚步,只听见身后没了声音,她心里一阵后怕,总觉得谢崇入狱的原因牵扯太多,她不该去打探消息。
——将他捞出来,重写放妻书的可能性太小了。
她不想在谢府继续耗着了。
刚回到谢府,正往静和堂行去,谢姝瑶拎着两壶酒迈着小腿跑来。
“大嫂嫂!”
“娘亲酿的梅花酒,可好喝了。”
她抬着小脑袋,将梅花酒递给她。
姜妧摸了摸她的脑袋,瑶瑶给她的酒,她自是想喝,可许氏...她又不敢喝许氏的酒。
许氏如今对外声称在院里为三叔公抄经念佛,可真相,只有那日在静和堂的人清楚。
许氏被老夫人杖责,禁足了。
思及那日,姜妧面色倏地煞白。
“大嫂嫂,这一壶是给你的,这一壶是给二哥哥的。”谢姝瑶仰着脖子看她。
娘亲说,要讨好二哥哥,先把酒交予大嫂嫂,再拉大嫂嫂同去送酒,二哥哥定会收下。
还说二哥哥聪慧过人,只要这事办得妥帖,二哥哥一欢喜,日后她们便有享不尽的好日子。
姜妧蹲下身子,轻捏她软糯圆润的脸蛋,“可是每人都有份?”
谢姝瑶点点头:“都有,都是瑶瑶亲自去给每个人去送的。”
姜妧放下心来,既然每个人都有,许氏还不会明目张胆往酒里下毒。
“瑶瑶一个人不敢去找二哥哥,大嫂嫂陪瑶瑶一起去吧。”谢姝瑶声音软糯。
姜妧稍作迟疑——他此刻应该是在书房,放妻书不在他寝屋里,那就应该在书房。
“好。”她应承下来。
......
“公子,少夫人和四姑娘来了。”白缨禀报。
谢岑停下手中毛笔。
她主动寻自己?
谢岑缓缓掀眼,视线落于那摞文书,夹缝里露出一角纸页。
“让她们进来。”他语调平淡。
姜妧将两壶梅花酒放在他几案上,目光顺势佯装不经意地在几案上扫视。
“见过谢大人,我陪瑶瑶来给大人送三婶新酿的梅花酒。”她温婉开口。
谢岑随意扫了一眼梅花酒。
谢姝瑶见酒已顺利送到,福了福小身子:“二哥哥,大嫂嫂,你们快尝尝,娘亲酿的梅花酒可好喝了,刚刚祖母品尝时都赞不绝口呢。”
姜妧眼眸动了动,忽地想起一件事——他平日不喜饮酒,酒量浅薄。
姜妧收了收心绪,拎起酒壶,为他斟酒。
谢岑凝着她手,主动来找他,还主动为他斟酒,这所有的局都是他布的,她想要什么,他岂会不知?
“谢大人,这梅花酒闻着清冽香醇。”姜妧心中藏着计划。
谢岑接过酒盏,轻触唇的那一刻,嗅到一些味道,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又定在谢姝瑶身上。
“初雪后的梅花。”
他目光深沉,话语里另有其它含义:“三婶有心了,瑶瑶且回去告诉三婶,这酒原有甘醇,无需额外添料,免得失了纯粹本味。”
瑶瑶低低复述了一遍,行礼后小跑出去。
姜妧紧凝着他手中酒盏,他一个不饮酒的人?怎么还懂的酿酒?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谢岑将酒盏放在几案上,语调平缓陈述:“你今日去见谢崇了。”
姜妧轻攥手中丝帕,微微点头:“嗯,天寒了,祖母新做了衣裳给他,我便给他送去。”
“端王也去找他了。”姜妧迅速抛出这话,转移话题。
“不许去找谢崇。”他下意识脱口,后又淡淡言,“这种事,让青琅去做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