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卿欢(118)
“无碍。”裴珩并不介意,可正是这份大度让沈瓷如坐针毡,她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也不知道表哥他们在什么地方。”沈瓷轻声呢喃。
裴珩敏锐的感觉到沈瓷并不想和自己独处,他大概知晓是什么缘由,她的心思并不难猜测,思及此裴珩将手上的花灯递了过去,“送你。”
沈瓷看着近在咫尺的花灯,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裴珩这是何意,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裴世子…这花灯有些贵重。”
若这花灯人人都有,她想她会收下。
若这灯,是同去岁一样的缘由,她想,她也会收下。
可这花灯分明独一无二,沈瓷未必不明白,但正因为太明白,才想着要拒绝。
有什么事情好似变得不一样起来,这盏灯她没法收下,这盏灯后头代表的含义,她更是无法承受,“我受不起。”
她眼中的慌乱清晰可见,甚至隐隐的想要逃避,裴珩早已有预料事情会是这般,她从来都只当他是永宁候世子,即便时常见面,沈瓷也只当他是表哥的表哥。
从不会有旁的想法。
也许在旁人看来,这是她的清醒克制。
但裴珩明白,她是根本没有往这上头想。
金陵并非人人都想当永宁候府的世子夫人,至少,沈瓷没有这想法。
无论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认知到底让裴珩挫败。
他也曾想过循序渐进,想过徐徐图之,可若是再想下去,怕是什么都晚了,裴珩可不想再来一个韩嵩。
“沈瓷。”裴珩郑重其事的喊了她的名字,这是他2回 喊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沈瓷的耳朵里,“你受得起。”
“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受不起的。”
沈瓷脑海中一片的空白,她看着面前的人,有些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很想问一问裴珩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没能很好的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切都乱了,乱的一塌糊涂。
乱的她不知所措。
花灯近在咫尺,脑海中却闪过许许多多的过往。
一些曾经记住的,忽略的,这会儿统统都想
了起来,沈瓷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了这般。
她心中没有喜悦,没有高兴,唯余惶恐和不安。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般?
沈瓷的心中满是疑问,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她,她惶惶不安只想要逃避,那句受不起并非妄自菲薄,而是真的受不起。
“可我…不愿。”
沈瓷的声音很轻很轻,她无法思考,只余下本能。
她本能的要远离危险,远离麻烦。
只想安安静静的度日。
第55章 沈瓷,你在躲我
裴珩生平头一次被拒绝的这般彻底,面前的姑娘莫说是接受他的心意,只怕如今更是将他当做洪水猛兽般避之唯恐不及。
但裴珩并不后悔今日举动,他若再不言明,沈瓷永远都不会知晓他的心意。
“沈瓷,无论你心中是何想法,我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裴珩的声音很是温和,灯火阑珊下,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起来。
裴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沈瓷的脑中回响,她不想听,却忘不掉。
沈瓷想,能不能不要再说下去。
这要她怎么回答?这要她怎么办?
她不知裴珩是真情还是假意,按照裴珩的家世地位,自然不需要同她虚情假意,可若让她相信这是真心…
沈瓷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相信。
那盏花灯到底没能送出去,可裴珩也没随意的处置,带回府上束之高阁。
那日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沈瓷不想提及,裴珩自然不会多言,他二人都惯会掩人耳目,并未露出马脚。
裴姝瞧见哥哥书房的那盏花灯,倒是有所猜测,可饶是裴姑娘再大胆,再能胡思乱想也没有想过哥哥竟然被拒绝的彻底。
沈瓷回到府上之后,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原本就不怎么爱出门,经此一役,恨不得每日都躲在府上。
她心里乱的一塌糊涂,任谁追问都搪塞,不是头疼就是腹痛,短短几日已经将她十几年没痛过的地儿都痛了一遍。
沈瓷一向听话乖巧,裴氏压根没往她装病这上头去想,见她脸色苍白还以为是上元节那日晚上受到了惊吓,将楚修筠和楚景澄两个喊到跟前数落了一通。
沈瓷见自己连累了两位表哥,心中愈发的不安,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楚修筠和楚景澄愈发的头疼,真想给亲表妹跪下,这要是让婶娘/阿娘看见,他们就是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被裴氏训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楚修筠和楚景澄都没怎么在意,但这件事传到楚大夫人的耳朵里,她这心里头又开始不得劲起来。
回来的这些日子她早就一经发现,楚修筠跟他们关系疏离,倒是和裴兰清关系更加的亲昵。
只是楚大夫人到底记得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太表露出来,可楚秋灵根本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又是沈瓷?”
楚秋灵原本和沈瓷是没什么矛盾的,可这些日子她屡屡受挫,心中早就不满极了,她想不明白,都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们几个竟相处的这般好?
衬托的她跟个外人一般,明明沈瓷才是那个外姓的。
楚秋灵心里憋着一股火,暗暗计划着要找沈瓷的麻烦,只不过一连几日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元宵之后的赏花宴,沈瓷哪儿都没有去,楚秋灵也是一样,可沈瓷是因为不愿出门,楚秋灵则是因为家中没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楚秋灵一日不道歉,楚思怡就一日不会搭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