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仙四]凤歌青天(82)+番外
她淡淡笑了笑,说,听说喝了孟婆汤,生前种种都可放下。
我无话可说,最后只能厚着脸皮打听人家的私生活,比如问问她为什么会答应嫁给天青之类。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的中心,我真正想问的是——玄霄和天青,你心中所爱究竟是谁?
虽然她对天青的评价让我觉得她不是不爱天青,然而你知道,女人对这种事总有着刨根究底的热情。
这问题终于在快排到她时被我问了出来。
夙玉沉默片刻,仰望鬼界黑红的天空,似乎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轻声发问,我常常想,什么叫爱?
我对那个人,和他在一起时无端觉得安宁喜乐,与他决裂时心中冰寒彻骨,比被望舒侵体犹胜……这是爱吧?
我希望能与天青一世平安,相濡以沫过一辈子,有他在就觉得温暖,情不自禁想对他温柔,这,难道就不是爱吗?
我说,这意思是说……你两个都爱?
夙玉微垂了头,说,不管是什么,我不要再想了。
夙玉走上桥头,桥下忘川水正倒映出她生前一幕幕画面:
她穿着琼华校服,立于醉花荫,抬手轻触开得火红的凤凰花;
她身边蝴蝶飞绕,停留于她伸出的指尖,最后双双飞去,夙玉温柔的目光随之飘向遥远天际,花瓣因风而起,纷纷如碎玉乱琼。
孟婆盛好汤,却不递给她,坏心眼地一笑,手一挥,忘川水景象突然变成了天青。
我和夙玉都愣住了,只见天青独立山顶,手捧一杯酒,依稀高唱着什么“前尘渺渺,醉花荫风啸,苍生劫消,万里云飘,韶华未老,重逢一笑”(摘抄自七夜雪华的《凤歌青天•云忆》,在下原创无能),四个字四个字蹦的感觉真像那些说话永远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得道高人。
唱罢一段,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咳嗽数声,却笑意不减,说,人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不知道是不是被烈酒逼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他却只是自嘲般地微笑,说,老子的眼泪也算千金难买吧。
谁能把酒临风千里长歌饮泪在杯中,是爱是痴莫非真的你不懂。(墨明棋妙《风情万种》的歌词就是万年经典!!!)
夙玉,你当然懂。否则就不会有那么悲哀凄绝的眼神。
只是,这样活着对你而言,实在是太过漫长的折磨,你心里永远不肯原谅自己,尽管你并没有对不起谁。
你和天青,你们的心,终究过分柔软,因而,容易自伤。
孟婆把汤交给她时,夙玉没有迟疑地接过。
孟婆又挥一挥手,画面顷刻转成了玄霄。
我一见,顿时瞪大眼睛,拉了拉夙玉,说,玄霄师兄怎么——
夙玉却再没朝忘川看一眼,将孟婆汤尽数饮下,也不看我,只是轻轻抽回袖子,尔后再不发一言,平静决绝地步入轮回井。
我呆愣半晌,质问孟婆,真不知道你恶趣味这么多!
孟婆摸摸辫子,满脸奇怪地说,我也纳闷呢,本来还想再拉个美女当我手下好使唤使唤,就给她看她舍不得的人的样子,我想她肯定就愿意呆在这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女人一狠心就不是盖的啊……
我想起天青,想起玄霄。对天青而言,往后的日子里,夙玉给他留下了一个包袱,他必须一个人抚养天河长大,一个人把等着玄霄的念想贯彻下去。
可是天青,他来不了,你等不到。
约莫过了大半年,青鸾峰迎来了稀客。
青阳长老率领一干琼华弟子,没什么气势地爬上山来找天青。
长老很有礼貌地先敲了门,门很快打开,手持望舒剑的天青从屋内走出。
因这山顶人烟稀少,必然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天青往前一步,那些人就后退好几步,个个戒备地亮出手里的兵刃。
他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冷目中折射出锋利电光,一一看过众人,望舒为他镀上凛冽杀意,令人不敢逼视。
他手握剑柄,仗剑于屋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见此光景,青阳长老似乎隐约忆起此子当年琼华风采,半晌说出一句:“天青……你……怎会变得如此形销骨立?”
这话说的很合衬,天青的腰围确实比当年瘦了两圈不止,说正常点是愈发清癯,说耽美点是越发纤弱。
天青没理他,直截了当地问:“长老是来找夙玉的?”
青阳长老微微一愣,连忙解释:“天青,你离开本门多年,后来发生的许多事你都不知道……”
天青不客气地打断他,说:“夙玉已经死了。”
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青阳长老失神地喃喃道:“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没办法救出玄霄了……?”
天青一听这话不对,上前几步问道:“师兄他出了什么事?!”
一个弟子挥剑挡在他前面,喝道:“叛徒云天青!休得无礼!”
另一个跟着叫道:“此乃本门秘事,岂容你随便打听?”
天青看看他们,冷冷笑道:“我这些年过得太闲,没什么别的事好做。”
他甩甩手里的望舒,唰唰两下,电光火石间这俩人的剑已经飞了出去。
其余弟子见此光景,大部分识趣地后退,只有少数几个敢死队奋勇上前。
青阳长老怒喝道:“都给我退下!”
等闲杂人等散去,天青周身的寒气才微有消融之意。青阳长老说:“天青,可否听我几句话?”
天青方才收剑,对着长老行了一礼,开门道:“请。”
两人进屋后,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儿,青阳长老开口问:“夙玉走的时候……可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