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江南(62)
的,却也把他的情绪也吹的七零八碎。
他想起也是在小巷,在他背上的苏屿,他们曾经,也那样亲近过。
于是心中的想法便不自觉地说出口了,不过是喃喃不辨而已,“真想再背你一回。”
却不想苏屿虽听得不甚清楚但她听见了,且听岔了,她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别得寸进尺啊。”
苏屿扶着齐珩的手有些松力,白了他一眼,蹙眉道:“我扶你已经够可以了,你也不想想你这么大个,我怎么可能背得动你?”
她想起齐珩刚刚说的“我都背了你那么多回”,这意思是让她还吗,他可真敢想啊?于是眼神也开始有些嫌弃起来。
“……不是。”齐珩讪讪道,刚刚柔软的内心有些崩裂了。
不过两人的视线虽高低不平,但却因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地撞在了一起。
只那一瞬,尽管刚刚对话的内容并不是那么美好,但齐珩却感觉自己已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恼人的蝉鸣,叽喳的鸟叫,月亮把小巷上空的黑夜,烫了一个洞。
那一刻他只听见了自己心跳如鼓的“砰砰”声,被扶着的左边胳膊好像麻了,他动弹不得也浑然不觉。
在这一份悸动下,他差点脱口而出“苏屿你看看我吧,你选我吧”。
正屋桌前,罗氏也刚刚吃过晚饭,几人坐在桌前,听着桑宁叽叽喳喳地表达着今天的喜悦。
一天的游乐虽然开心,但也着实累人,苏屿洗漱完就休息了。
她不知道的是,没了她俩的搀扶,从正屋走向书房的齐珩,步子迈得比平常还要大,还要稳当。
后几天的一日,苏屿含含蓄蓄地跟罗氏提起了齐珩的不正常行为,最后,终于还是只言了一句“或许大夫见多识广”来暗示了罗氏一下。
毕竟在人亲娘面前,直接说人儿子有病去看看大夫吧,的确有点冒犯和不礼貌。
却未想罗氏听后捂着肚子弯腰笑得不行。
笑够了又觉得有点感慨,罗氏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她知道苏屿有……而且听苏屿的描述,她不住地在心里叹息无比。
她儿子的性子她最清楚,可这喜欢表达方式真让人头大,不如人家刘知远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也是随了他父亲,脾气硬性子真,粗暴地做着温柔的事,不服软也很少说好话,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在被看穿的时候都死不承认的强撑,更别说现在苏屿一头雾水的情况了。
即使被误会有毛病,罗氏也不敢把儿子的心思吐露,她觉得她若看似聪明地一说,以现在的情况看,最有可能发生的是两人连兄妹都做不成。
从推行那两个方法也过去一月了,蒸蒸日上的快乐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而裁缝铺的收益也让苏屿喜笑颜开,遂对生活的干劲也十足了。
当时投进去的三百两银子也已经赚回来,还多出来不少,比预计回本的日子足足早了半年。
苏屿现在每天都在等着福州吴子瑞的来信,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好更有信心去做她最近的打算的成衣工坊,尽管她觉得很可行,但还是需要一个确定。
终于在裁缝铺上了秋季新款衣服的那一天,刘家一个小厮送来了吴子瑞的信。
信里的喜讯让苏屿从拆开的那一刻,嘴角就没有压下。
在福州那片偏南地区,从江南批发布匹的客商不少,大商更是多如牛毛,但批发成衣不用说是几乎没有,是根本没有。
因为每个人体型不一,有穿衣需要的人大多都是购买布匹自己缝制,或在裁缝铺定制,而裁缝铺也是一样的量体裁衣。
罗氏裁缝铺的分尺码衣服很好地解决了这一点,涵盖了大部分人的体型,如果再多几个尺码会更好。
本欲多个地方逛逛,然吴子瑞一到福州,开售后,那些分尺码的成衣被不少裁缝成衣铺抢购,在小镇可以囤积的成衣,不过一天而已,就被抢购一空。
信还未看完,苏屿当下就决定,从明日起就开始租工坊,招工人,她最近也看了不少个,满意的位置也有几个。
只是看到靠信尾处,苏屿的面色有些僵。
吴子瑞说,信交至闻琅手中的第二天,他就被闻琅恭恭敬敬地当成座上客,在此期间,还问了不少关于她的事儿,吴子瑞说他绝对没藏私,都一一告知了,还说闻琅俊朗非凡,玉质金相,那夸奖般的讨好语气,大概也是猜出了二人关系,想拉拢苏屿,为二人的合作达成长久。
最后一句让苏屿差点没把眼睛惊出来:诸不具申,余容续陈,因听余感叹江宁美景,闻公子似有欲长乐一游之意,不日可能启程。
苏屿长呼一口气,闭了闭眼,有些难以想象她和闻琅再见面的情形。
自京城出发那日,只见闻攸,不见闻琅,他怂得连见她送别都不敢,一味地装深情,只托人带信传话。
她若信了他金榜题名娶她,才是真的“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呢,又来小镇干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情断是从她口中而言,故而不甘心么。
罗氏察觉到苏屿的异样,诧异地问:“屿姐儿,怎么了这是?”刚刚不还是喜笑颜开地。
苏屿强颜欢笑扯出一个微笑,她突然想起之前和齐珩有争吵的那晚,那日过后她本欲抽空跟齐家的这些人解释一下闻琅的事来着,却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索性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没有人认识闻琅,也自不会有人当着她的面提,除了齐珩那个混蛋,苏屿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