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愿者上钩(70)
时间都过了二十年了,墓碑上的照片已经发黄,叶云州看着照片上的人,已经有些记不起母亲的样貌了。
叶云州母亲离世的时候, 叶云州才十岁, 母亲走后, 没两年, 叶云州就被送到了国外读书, 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来这里祭拜母亲。
叶云姗点燃了纸钱,嘴里絮絮叨叨地和母亲说着什么。
当年叶云州母亲离世,家中的事情都交给了刚成年的叶云姗,叶云姗又要读书又要打理家里, 还要照顾刚十岁的叶云州,那段时间,真的是很难过。
叶云州从包里拿出帕子递给叶云姗,安抚地拍了拍叶云姗的肩膀:“大姐。”
叶云姗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故作坚强地说:“我没事,就是想妈了。”
叶云州从叶云姗手里拿了一些纸钱扔到了火堆之中,空气中都弥漫着香蜡纸钱的味道,有些呛人。
看着燃烧的火焰,叶云州想起黎阳,黎阳母亲去世的时候,黎阳才不到四岁,黎阳应该也记不得他母亲的样子了吧。
没有母亲,父亲又是个酒鬼,黎阳这些年该过得有多苦,叶云州站了起来,掏出手机给黎阳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一阵没有人接听,叶云州看了一下时间,才上午九点,这个时候黎阳应该在图书馆,手机静音没有听见。
整座公墓都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味道和烟雾,黎阳穿着黑色的衬衫站在烟雾之中,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面容清丽,脸上不着粉黛,往前走了一步,从包里拿出纸巾,把墓碑上的照片擦拭干净。
“他也去找你了是吗?”黎阳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忽然开口道。
女孩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半个月前他来找我了。”
黎阳沉默了几秒钟,伸手按着女孩的肩膀:“陆铭轩不是好人,你别理他。”
女孩收回了纸巾站到了黎阳的身边,两个人都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人。
“小阳,我小时候一直都相信好人会有好报,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她是好人,可是她却长埋于此,害他的人活在世上,自由地享受着生活,我有时候,都不想当一个好人了。”
女孩的声音悲怆悠远,黎阳叹了一口气:“报仇的事情我来,你别掺和进来。”
女孩伸手想要摸一摸黎阳的头发,黎阳的个子比女孩要高许多,女孩伸手触不到黎阳的头,改为拍了拍黎阳的肩膀。
“说什么傻话,你我都没有了亲人,我把你当成我的弟弟,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报仇。何况,若是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不如就让我把这件事情做了,不论成不成,都了了我的心愿。”
女孩的话让黎阳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地上的纸钱渐渐燃烧殆尽,最后化为了一堆灰烬,被风一吹就散。
黎阳伸手握着女孩的手腕,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姐,我们一起来做,一起报仇。”
清明这天,天上总会下起小雨,黎阳和女孩撑着一把伞,遮在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头上。
老人看着黎阳和女孩点了点头:“小阳,惠惠,难为你们有心,每年都来看清儿。”
黎阳的伞大半都遮在老人头上,细密的雨水渐渐淋湿了黎阳的肩膀,黎阳看着老人颤巍巍的动作,眼睛酸涩得厉害。
七年前的那个春节,黎阳见到的老人不似现在这样年老,当时他们的头发仅仅夹杂着几根银丝,身体硬朗,手脚麻利,说话中气十足。
老人一一把带来的东西摆开,最中间的是一盘糕点,黎阳一眼看出,那是云南特有的鲜花饼。
“黎阳,你说你们云南人怎么这么会吃呀?连鲜花都能做成饼?”
“黎阳,我看包装上说,一个饼里面有三朵玫瑰花,这是真的吗?”
“黎阳,你来京州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鲜花饼呗!”
黎阳吸了吸鼻子,把眼睛里的泪水压了下去,眨眼之间,四季轮回,春花秋月、夏日冬雪,都六年了,昨日之事犹在眼前,前人之言犹在耳边。
从墓地回来,叶云州留在了家里吃饭,饭桌上十分冷清,因为叶云姗刚哭过,就连她也不想说话,一时间空气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叶国强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叶云姗的碗中,叶国强极少做这些温情的小事,叶云姗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拿起碗去接:“谢谢爸。”
叶国强点了点头:“你最近都瘦了,多吃点。”
叶云姗小的时候,叶国强忙于工作,在家的时间极少,和叶云姗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后来叶氏集团起来了,叶云州出生了,叶国强的注意力都在叶云州身上,就连叶云姗的婚事,也都是为了叶氏集团的发展,才选择了胡立诚。
叶云姗极少体会到父亲的温情,加上今天是清明节刚去祭拜了母亲,叶云姗难免多愁善感,拿了纸巾点了点眼角。
叶云州伸手拍了拍叶云姗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叶云姗。
叶云姗拿开纸巾,露出了发红的眼角,不好意思地冲着叶云州笑了笑。
”云姗,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叶国强忽然开口,搞得叶云州和叶云姗都愣了一下。
叶云姗抬眼有些怯怯地看向叶国强:“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国强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市里发改委的周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胡立诚去世不过半年,因为胡立诚小三的事情,叶云姗伤透了心,才从婚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叶国强的神情很严肃,看似是在和叶云姗商量,实则是在通知叶云姗,当年和胡立诚的婚事,也是如此被叶国强定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