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爆表,但魅魔[无限](239)
看来,他知道的比宁汐柔想象中更多。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不断诞生“主人”?
因为意识能够承载的能量和信息,都是有限度的。
不同的生命能承载的极限也不同,
如果野兽的意识,会在瞬息间被撑爆,
但换成人类的意识,就可以撑几个小时。
个体生命的强度越高,能够承载的极限阈值也就越高,
普通的人类可以撑几个小时,但换做是强大的魔法使,他们可以靠自己的魔力抵御意识的崩溃,于是时间可以被延长到几年。
那么,纯然的魔力生物呢。
她们是不是可以撑得更久?
在世界不断的尝试中,最开始的“深渊”诞生了。
在原定的命运中,她只是一个因为过度虚弱注定胎死腹中的女婴,也许是幸运也许是不幸,这份虚弱让她变得更容易被改造。
她成为了
世界的试验品。
在她真正诞生时,
她强大到连呼吸,都足以引起陆地的震颤。
因此,
她必须生活在一个远离所有人,高于所有存在的维度中,
那个维度,在后来被称为:
深渊。
这两个字也成为了她的名字,
成为了她们后来所有人的名字。
第一任深渊撑了上千年,
直到过载的能量和信息将她的意识压垮,她消散在风中,意识消亡,身体重新成为能量,像一场无形的雨,降落在这个世界。
第二任深渊,是她的孩子。
或者说,是她在寂寞中,用自己部分血肉为基础,塑造出的一个介于人类与能量体之间的生命。
第二任深渊撑得更久一些,
几千年,或许上万年?在更高的维度中,时间其实早已经失去意义。
第三任,
第四任,
……
每一次代际传递,新的深渊就更远离人类,更多接近能量体集合出的生命。
也许有一天,会出现一个纯然的能量体生命,
那个生命,那个意志,强大到可以承载这个世界的所有,
不会再被压垮,不需要走向消亡。
很遗憾,
现在的这一任深渊并没有成为这个幸运儿。
但她和自己的母亲们,都不同,她想要活下去,想要继续存在。
她不愿消亡。
“你可能觉得,她不杀你,是因为对你有感情。但不是的,她只是想要把你当作承载多余能量的容器,来保全自己的意识完整。”
说话的并不是D先生,
是戎渊。
“在他们当中,你是最完整的那一片吧?”
宁汐柔没有理会他说的话,反而出声问道。
“你是最大的那一块碎石。”
在融合心脏带来的记忆中,
宁汐柔看到未诞生时的自己。
在被夺走双眼心脏神骨之后,
她蓝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宁汐柔终于明白了那句话,海陵曾经和她说过,
这世上的所有一切,都该理所当然地爱她。因为他们都曾在宁汐柔的血液中诞生。
不仅仅意味着她的诞生意味着世界新旧的交替,
也是,她的血液曾经让某个存在诞生了。
海陵,
但也不只是海陵。
在《领主的婚礼》中,伊卡瑞斯和西维,就是她“血脉”下的眷属。
那些只能特定NPC身上显现的图腾,其实就是她的血液,在他们的生命中奔流后留下的痕迹。
“魔神的信徒”,
出自本源,又各自碎裂,统一又独立的个体们,
是她最初的信徒,也是最虔诚的信徒。
“禾恹柳呢,你说你们是双生子,他是那株草?”
宁汐柔问。
“……算是吧。”
戎渊点头,走向宁汐柔,看着她的眼睛: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爱我。”
宁汐柔当然知道戎渊要说什么,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个“她”,指的当然就是深渊。
“……”
戎渊的表情停顿了一瞬间,说:
“她现在已经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意识体了,唯一剩下的只有求生欲而已,不可能有什么‘爱’这样的情感。”
“如果有一点你的意识也被压垮了,你会为了自救杀死我吗?”
宁汐柔只问。
“!当然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害你的,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我……”
戎渊意识到她想说什么了,表情认真:
“不一样,我们和她不一样。我们在你的血液中诞生,你是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但是她——”
“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不杀我,是因为你不想,即使你只剩下最后一点意识的残片,你也不会‘想要’这么做。”
宁汐柔摇头,
“我想见她,即使只是意识的碎片。”
在戎渊来得及反应之前,银色的森林里,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张开,
这是来自深渊的邀请。
“汐柔。”
戎渊拉着她的手腕,想要出言劝阻。
“你一直在帮我,我知道。”
宁汐柔说着,将他的手轻轻推开,笑了下:
“但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我自己的战争。”
她很少流露出这样有几分温和的情态,
不,比起温和,更适合的词是“在意”。
宁汐柔很少有这种,让人觉得,自己是被她“在意”着的时候。
她走进漩涡。
依然是无尽的黑暗,无数声音在耳边晕开,并不响亮,却一直没有停息。
那声音没有具体的内容,重叠在一起,也无法被分辨出具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