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看你不顺眼(193)

作者: 对朝 阅读记录

“我知道,”钟在脊背弓起,他人看着不瘦,但脊骨却意外的明显,隔着T恤的布料也能看见骨骼的起伏。

突兀嶙峋,起起伏伏、像扎入土地的根系,像连绵不倒的山脉,昂然坚决。

“十多年,从她们走到我上大学,我每年逢年过节,都期盼着她们给我打个电话,发个消息,我没有求别的,哪怕是问我一句过得好不好都行。”

“可是十多年,没有。”

陈雾圆猛然想起高三过年,那一天钟在给她打视频,他神情有些落寞,想来那天,钟在应该也是在等王绣和钟灵的消息,但是没有等到。

她抬手握着钟在的手腕,忽然的,也难过起来。

“我怕她们过的不好,快十年,我每个月都给她们打钱,五百,一千,三千的打,我再苦也没有少了她们的。”

哪怕自顾不暇,十年来这笔钱一直打,我做到这个份上,十多年居然没有人想起来要找我,要给我发个消息。

钟在说完,兀自摇摇头,好像说不下去了,仰头喝水。

他眼睛很红,但是没有眼泪,脸上也有红痕。

陈雾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他的额头,掌下皮肤滚烫炽热。

瞬间,陈雾圆也顾不上别的了,拉着他手臂起来,火了:“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起来!”

*

钟在不想去医院,想回家休息。

陈雾圆好说歹说,总算带他去医院急诊看病。

38.5℃,钟在不想在医院里挂水,陈雾圆让医生开了药才和他一起回家。

也没有住酒店,去的是之前钟在高三时候住的房子。

房子一直有人打扫,陈雾圆换了床单,打算让钟在洗完澡喝了药就睡觉。

钟在洗完澡出来,刚喝完酒,再加上发烧,确实有些不清醒。

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先把衣服放洗衣机洗了,然后又把浴室清理了,随便还给陈雾圆倒了杯水。

“拿着,你喝不喝饮料?”

陈雾圆本来就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搞得愣神,他这样一问,更是把陈雾圆问懵了。

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有人生病喝多了之后是这个反应。

不耍酒疯,不骂人,安安静静,勤勤恳恳地做家务,伺候别人。

离奇的像假的。

陈雾圆赶紧拉住他:“我不喝,你赶紧把药喝了去休息。”

她把刚杯子塞到钟在的手里,等他喝完药让他去床上躺着。

钟在躺下才几分钟,忽然又坐起来问陈雾圆:“你要不要吃面?”

陈雾圆:“……”

陈雾圆都被他搞得笑出声,说:“你干什么,是你生病又不我生病,你怎么照顾起我了?”

钟在揉了下额头,有点么懵的感觉,陈雾圆坐在他床边说:“你烧的这么严重就赶紧睡觉。”

就这一句话,让钟在反应过来了,他来劲了,抬眼看陈雾圆:“我病的这么严重你还和钱培平去吃饭?”

语气理直气壮的不满。

“……”

陈雾圆笑着说:“我又不是和他去约会,而且你今天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吃的饭?”

她只和钟在说了要去和钱培平吃饭,时间、地点通通都没告诉钟在。

偏偏他打电话的时机刚好。

钟在挑唇轻笑,说的格外狂:“什么我不知道。”

陈雾圆问:“那你就是故意打的电话了?”

假如钟在清醒,他怎么也不会承认这句话,钟在是一个不会吃醋的人,他很少去干预别人的选择。

但这个时候他确实有些不清醒,说的是:“你管我是不是故意的。”

陈雾圆笑了几声,安抚他:“好,我不管你好不好,睡觉吧。”

钟在抬眼看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忽然不爽,问:“你这几天和他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陈雾圆想让他快点睡觉,把手机拿给他看,“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她刚把手机递过去,钟在接过手机,直接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身边,揽着她看聊天记录。

确实没什么内容,除了生意就是偶尔几句的问候。

都是钱培平发的。

“去法国了?”“前几天去南非,买了几件祖母绿首饰作为礼物,有条项链很衬你……”

钟在的手臂上温度很高,横在陈雾圆腰间存在感极强。

钟在说:“我也买得起。”

“嗯,”陈雾圆像模像样地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钟老板这样大方,才做生意几年,就敢花一千多万买首饰,有没有破产啊?”

钟在听出她是在讽刺自己,哼笑了几声,胸腔震动,低头蹭着她的头发说:“破产了就花你的钱。”

陈雾圆笑着不行:“非亲非故的,谁给你花钱,想的真多。”

钟在十分不满地收紧手臂,陈雾圆又赶紧说:“好好,给你花,我的钱都是你的。”

她把钟在哄得直乐,也跟着笑,但笑过之后还是不爽,跟陈雾圆说:“把他删了。”

陈雾圆:“……什么?”

“把他删了,”钟在把手机还给她:“你自己删。”

陈雾圆试图跟他讲道理:“他还是我生意伙伴,而且今天我刚拒绝他……”

钟在面无表情。

他沉着脸的时候确实很有压迫感,搂着陈雾圆腰的手臂几乎能环住她的腰,肌肉紧韧。

“……”

陈雾圆妥协了,心想以后和钱培平e-mail联系也可以。

她调出联系人界面,点击删除。

ins、Facebook都删掉了。

还没有完,陈雾圆自动询问:“韩黎要不要删,是不是还有李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