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意(209)+番外
话音方落,外头果然箭矢如雨。
耳辨方向,纷纷向着那追上的暗门和一应城防卫。
主上果然没猜错,今日,此人早已做好准备出京了。
只是没想到出京之前,他竟是敢放肆到胁迫昱王妃。
恐怕任徵也是没有料到的,不然也不会动手要上马车。
他倒是当真想要救她这个“女儿”。
然则不待她再多想,就觉身后一掌,她被直接推向了刚刚上车的侯爷,二人双双往后坠去。
“妹妹,下次再见。” !!!!!!!!!!!
然则刀剑声不绝,这一声也似是幻觉。
娵訾就着任徵的力道落地退了几步,就见那人亦是欺身而出,他伸手拔了任徵的刀直接切断马车绳索,纵身上马,奔驰而去。
那车便就往前倾斜直接滚翻掀进了道旁的沟渠中,驾车的人闪身落地,下一瞬,却是伸手而来。
任徵失了武器,还没反应过来那驾车小厮如何能有武功如斯,就见原本倒在身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女子已然攀住那男子递来的长鞭。
“娵訾谢过侯爷相救。”
“星纪谢过侯爷。”
二人身影一闪,消失在暗夜中。
“侯爷!侯爷!”有人追上,“侯爷可安好?!”
是城防卫的人,他们只瞧见侯爷被抢了刀落下车,并不知详情。
“侯爷这里不安全,您未穿甲胄,快些跟我们走!”
说话间,又有箭矢袭来。
将士举刀破开,大喝:“侯爷!”
被护着一路回城的路上,任徵一言不发。
更是终于想明白了方才的事情。
好他个淮砚辞,那被胁迫出城的根本不是舒意,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所以,那二人才是他的后手,他们是要秘行跟踪寒砺找到云州!
不可,万万不可!得赶紧告诉寒砺!
想着,他就要回头,却被已经退回的暗门拦住。
“侯爷,今日城外鏖战,反贼侥幸逃脱,我等奉命护侯爷安危,不得有失。”
任徵梗住,继而大喊:“本侯女儿还在他们手中!”
“昱王妃无虞,尚在王府,侯爷宽心。”
面色白了又白,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最后也只得被送回侯府。
半个时辰后,星纪回头看向已经恢复了面貌的女子:“你不对劲。”
二人一路追逐,却并非是跟着寒砺而去,在此之前,他们接到主上传信,已经发现了云州内有乾坤。
此番不过是掩人耳目叫幕后其他人自乱阵脚。
他们则是有其他的任务要去执行。
娵訾看他,将鞭子收紧:“我本以为那侯爷当真如京中所传,是个爱女心切的,如今来看,哼,简直丧心病狂。没想到一直帮寒砺的人竟然是他。”
顿了顿,想开口复又咽下,她道:“我替王妃不值。”
星纪已然传信回京,而后牵马走近,他抛了一个瓷瓶过去,被娵訾接住。
“脖子破了。”他道,“还有不少路,涂了药再走。”
皇宫中,今夜灯火通明。
寒崇进得承安殿中时候,正听人回来禀报今日情形。
他今日本是为着舒意姐姐和太师的婚礼还兴奋着,本就没睡下,却是不想半夜里竟是被父皇叫到了承安殿。
待陌生的玄衣人禀报完,他震得险些没能站稳。
直到殿中只余下他与父皇二人,后者才道:“太子。”
“儿臣在。”
“你是大兴唯一的储君,当知你身上承载的,不仅仅是父母之望,还有大兴之运。为君者,当沉稳,亦当有勇谋。”
虽是不知此言从何而出,寒崇仍是拜下:“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不久,颜松年进殿:“陛下,殿下。”
帝王看下:“如何了?”
“回陛下,寒砺一路往东南,正是往云州方向去,”他道,“昱王殿下早已经在沿途设下埋伏,寒砺逃不回。”
顿了顿他又道:“现下暗门已经往南调动军队围攻云州,陛下静候佳音。”
“云州地势特殊,两面山地,又临水,”皇帝面前摆着一张地图,“砚辞那日提醒朕,当年宜王变乱后,举朝皆知其行径,便是如此情势下还能有部众跟随,那只有两类人等,要么,是为钱为利的末路人,要么,是为名为利的赌徒。太子,你以为如何?”
寒崇点头:“太师说得没错,儿臣也有此意。只恐怕还有第三类。”
“说。”
“前宜王兵败当时许是只能集结这两类,可到如今,怕是更多是被蒙在鼓中的。”
帝王点头,又看向颜松年。
颜松年颔首:“微臣以为,殿下所言非虚。五洲商会大肆敛财不假,此为一,再有,陛下可还记得当初商会之名盛起,便就是因其原是临海一片商户为了一起对抗海匪维持海运行成的商会,后来又协助炽南军剿匪有功才慢慢做大。殿下所言第三类,确或大有人在。”
君臣对望了一眼,皇帝伸手无意识叩着案。
“这炽南军当年剿匪,乃是镇国侯亲率,此战中,亦有不少忠烈,包括侯爷亲卫秦三,”颜松年看了一眼太子,终是又道,“据说秦三临死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侯爷,便就是如今镇国侯府的玥姨娘。”
寒崇似有所觉,他望了望少师大人,又转而看向父皇,忽然就升起不好的预感。
“近日暗门接到消息后去了一趟云州,发现了本该死去多年的秦三。”帝王道。
“这……既然没死,为何忍心这么多年不见女儿?”寒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