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前夫的白月光(128)
十五日后辽东城才算有些样子,这些时日阮舒窈也没歇着,从帝都带来的信件在石门前那场围剿中毁了大半,她让人把剩下的分发出去。
其实辽东很大,与崔颢同级别的官吏有三个。
皇子入辽东指定崔颢接驾,十六人抬的舆驾太宽,提前打点的内侍直接拓了府门。
伤筋动骨一百天,燕宁尚不宜走动,于是崔颢府上长跪嘉宾。
追回的粮款数额惊人,远超出帝都调拨灾粮款的总和,所以燕宁也没有闲下来,上下嘴皮子一动,又是腥风血雨。
后院,沈初冉与她在一处说话,家里的事都问过,又担心起阮舒窈来。
“殿下很喜欢你。”
沈初冉担心妹妹嫁过人的事瞒不住,怕会惹怒皇子。
“我跟他说过了成过亲,他不介意。”阮舒窈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这样说。
惊异之余,沈初冉暗捏了一把汗,已为人妇对男女之事看得通透,但凡真心爱你的男子,怎会不介意你的清白是否给他,普通人都有心结,更遑论他是皇子,他多半是贪图美色,没把沈家放在眼里,欺负玩弄过后,还要看他的脸色去讨名分,心情复杂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你切莫叫他轻易占了身子。”
阮舒窈面颊一烫,大致猜出阿姊心中所想,含糊道:“他自持得很。”
碰她之前确实自持,碰过之后食髓知味,一见面就想吞了她。
这话自然不好说。
沈初冉稍稍放下心:“那你喜欢他吗?”
她初辨男女时,便喜欢他了。
从前喜欢他明媚阳光,冲动却不敢碰她,喜欢他所有的偏爱只给她一人。
现在喜欢他克制隐忍,沉稳又为她沉沦,喜欢他清楚利弊得失还是爱她。
于是笑盈盈道:“殿下身份尊贵,俊美无俦,我心中仰慕。”
这话半点也不掺假。
何况,阿娘把她许给沈毅之,亦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路都给她铺好了,她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爬便是。
沈初冉默然,联想起王宗瑞之死,她有预感,自家妹妹肯定能嫁入皇宫,沈家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连带着她被贬辽东的夫君,都能跟着沾光。
怕阮舒窈为难,没有提起想家之事,只是寻常聊了些,嫁为人妇的心得体验。
……
燕宁急着回帝都清算,只在辽东修养了一个月便要启程。
回程路上燕宁半靠銮驾看书,阮舒窈头朝外趴在他身边,临夏之际,她又体热,衣衫穿得单薄,两只玉足勾在臀后,曲线诱人。
燕宁咽了咽口水,望着光天化日顶起的帐篷,憋屈得难受,干脆忍着痛坐起身来,自斟自饮,喝了好些凉茶,企图降火。
夜里在官驿落宿,他再压不住心火,可怜兮兮央阮舒窈坐上面帮他。
她身体太柔,全靠燕宁的腰力,毕竟他还有伤在身,冲撞进她体内后,便唤了热水进来清洗。
他并非纵欲之人,可一碰到她,就很想。
夜夜如此厮混,两个人也都很积极探索,花样自然而然多了起来,直到二十天后回到帝都。
回帝都这一日,丞相王睿病逝。
王睿称病多年,一时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在家中病逝。
燕宁有些可惜没能当面跟他清算,私下叫人去验尸,真正死因竟是中毒。
已有人出面送他上路。
人死账亡,念在是亲舅舅的份上,厚葬了他。
丞相府堆积如山的金银正好用来养兵,足够燕宁三年内拿下瀛洲。
*
沈府。
阮舒窈还是没有得到衍神回应,猜想他十有八九是死了,闷在闺房难过了些时日,又重新打起精神。
今日沈府设宴,为沈初冉崔颢接风洗尘。
辽东水患崔颢恪尽职守,趁此调他回帝都。
人还没有来,沈府上下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阮舒窈叫人备了车,自道去城门口迎一迎。
见她体贴懂事,老太君欢欢喜喜由着她。
随口叫余兰、秦幼莲在路上陪她解闷,她夸余兰嘴甜,玩笑道:“祖母真舍得遣这丫头,来给我使唤?”
说是亲戚家的女郎,自然与婢子不同,可终归是小门小户,留在沈家最多也是给沈慕时做妾,双方都心知肚明,只是这一层窗户纸尚未捅破。
她两曾给阮舒窈伴读,现下在老太君屋里伺候,说话解闷,捏肩递茶之类。
她们与阮舒窈年岁相仿,却因这一句,“祖母真舍得遣这丫头,来给我使唤?”的话,显得云泥有别。
妾室怎能同府里的嫡出小姐混在一起。
“我瞧是母亲舍不得,硬说的客套话,也只你这小祖宗敢当真。”赵氏笑着搭茬。
管家这些年,赵氏博得贤名,对上孝敬婆母,对下教子有方,靠的可不是一味宽厚,而是有一套她自己的行为准则。
她知崔颢能从辽东那样的地方调回,背后少不了贵人相助。
与阮舒窈相视一眼,颇感欣慰。
阮舒窈自然也读懂了主母不宜宣之于口的感激之情,略显娇态道:“那祖母便舍一个留一个,让幼莲跟着我罢。”
好似方才那番拿人当丫鬟使唤的话,又不是那个意思。
秦幼莲也不笨,小跑着去到她身边。
“这丫头,去罢 ,去罢!“老太君满脸笑意很是慈祥。
-
马车晃晃悠悠朝城门方向去。
车里,秦幼莲满心欢喜看她,鼓起勇气开口道:“二小姐真好。”
秦幼莲觉得,跟余兰比,二小姐好像更喜欢自己,二小姐人美心善,是她见过最完美无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