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遍仙界(218)
一念及此,便道:“事情能成,我必有重谢。”
“重谢?少城主可知道我想要些什么?”魅姬掩唇一笑,“我有个心愿,要是你能替我办到,往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子羽问:“不知魅姬有什么为难之处?”
魅姬慵懒道:“归元门的慕天光生得不俗,勾得我心里痒痒,我上回被人坏了好事,心里总有点不得劲。”
“这……”秦子羽委婉道,“我府上有几名侍童容貌出众,自小受调教,不如叫他们服侍魅姬可好?”
魅姬嗤笑:“你当我是齐盼兮呢,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
秦子羽心道,齐盼兮可没你这么变态,睡完男人必杀之,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接茬。
魅姬当然知道慕天光太难得手,不过说说:“罢了,那我就等着少城主的重谢了。”
“那是自然。”
*
隔日,头一场就是第五场比赛:乔平VS 汀兰(万水阁)
汀兰与游百川同出万水阁,是现今万水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传闻身俱妖修血统,被万水阁阁主收养,性格孤僻,独来独往。人们只知道她实力高强,却对她无所了解。
风云会开始这么久了,因缘际会,殷渺渺居然是第一次看见她:“怪不得说她是人妖混血,这耳朵……是鲛人的混血吧?”
汀兰长什么样没人知道,因为她的上半张脸都被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所覆盖,看不清模样,而面具只到耳下,她如同鱼鳃般的耳朵清晰可见,一看就知道身俱妖族血统。
再联想到万水阁所在的南洲与无尽海里的鲛人关系密切,不能猜测这个女修的另一半血统,正是来自于半人半鱼的鲛人一族。
“传闻鲛人一族出美人。”飞英按捺不住八卦之心,“我怀疑她就是乔师兄约出去吃饭的人!”
殷渺渺笑:“那还真有眼光。”
鲛人说是妖族,却说不上是妖兽,有一半的人身,又不食人,历来与人修关系紧密。传闻在南洲,有不少修士会娶以美貌著称的鲛人为妻,凡间亦有鲛人营救出海渔民的传说,二者相恋,不会受到太多的干扰——狐妖、蛇妖、兔妖与人相爱什么的,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然后,乔平没有任何意外地输了。
(飞英言辞凿凿:“我就知道!”)
第六场:陶新莺VS慕天光
殷渺渺不得不说:“陶新莺运气没有水悠然好啊。”凰月谷双姝的实力是差不了多少的,或者说论起攻击力,许是玄派更高也说不定。
然而,水悠然碰上了重伤的向天涯,意外获胜,而陶新莺碰上了全盛的慕天光,哪怕苦苦坚持,仍旧败北。要是就因此认为陶新莺的实力弱于水悠然,肯定是太片面了,可惜比赛流程如此,水悠然进入了下一回合,而陶新莺被淘汰了。
第七场:齐盼兮VS 路人戊(幽水宫)
幽水宫的是控尸人,数十具尸体同时在台上出现,阴森又诡异,而齐盼兮取了个巧,擒贼先擒王,一鼓作气拿下了对手,侥幸险胜。
殷渺渺点评道:“论起破坏力,控尸术要强大许多,只是现在正当午时,阳气鼎盛,实力被削弱了一半,又有结界阻挡,周转不便,否则齐盼兮打不过对方。”
第八场:苏小蛮(幽水宫)VS杨意(北斗堂)
一句话,论斗法,武修真心占便宜,杨意锻体有成,居然凭借肉身硬扛下了苏小蛮的毒虫,下场时脸色都青了,赶紧回去疗伤排毒。
第三日。
第九场:独眼散修(秦城)VS白逸深(冲霄宗)
白逸深胜出。
第十场:游百川(万水阁)VS 王错(御兽山)
游百川胜。
第十一场:云潋(冲霄宗)VS 路人己(北斗堂)
云潋胜。
殷渺渺算了算目前二十五进十三的名额,除了她是轮空之外,其余的门派分布都非常均匀,三大宗门各有两人胜出,保证了绝对的优势,而七大门派孰胜孰负,运气和实力各占一半因素——
丹心门战斗力太渣被淘汰;北斗堂以武修为主,运气好可以占到两个,结果有一个碰上了她师哥,不幸淘汰;幽水宫剑走偏锋,苏小蛮刚不过杨意,淘汰;倒是孔离运气好,遇上的是不善打斗的丹心门,顺利晋级;凰月谷剩水悠然,她的胜出亦可谓侥幸;中洲五城互撕,不管怎么样至少会占有三个名额。
这么算起来的话,今年五城的战绩不错——也是因为伽蓝寺没有派人参赛,而仙椿山庄的少庄主参加的是上一届风云会,今年没有嫡系报名,若不然没那么轻巧。
现在秦城拿了一个,齐盼兮拿了一个,剩下的一个,楚汤和阮轻愁无论如何都会想要拿到手。
正想着,乔平咦了声:“楚汤进阶了?”
殷渺渺扬了扬眉,往台上望去,果然,楚汤的修为发生了变化。
*
第十二场比赛:楚汤(楚城)VS阮轻愁(越城)
楚汤和阮轻愁皆是百年内结丹,初赛时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可是,现在的楚汤散发着的却是金丹中期的气势,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突破了一个境界,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殷渺渺问飞英:“楚汤的那个样子,与你们见过服用化仙丹的人像吗?”
飞英扯扯自己的腮帮子,干巴巴地说:“我、看不出来……”修为低他也不想的,转头喊问,“小师叔?”
慕天光和乔平昨日就结束了比赛,坐在隔壁桌上与他们一道坐着喝茶看赛。闻言,乔平道:“不像吧,那个人的气息要浮躁溢散,但楚汤只是气息不稳,应该是临时突破未曾稳固境界。”
殷渺渺沉吟不语,隔了茫茫人海,往秦子羽处瞄了眼,他眼中闪过讶色,也不知是意外于对方的突破,还是别的什么。
咚!铜锣铿锵。
这一回合的最后一场比赛,终于来了。
☆、第168章 168
阮轻愁上台时, 风乍起, 吹得她的舞裙贴紧身段,春柳似的腰肢那么细,仿佛一拗就会折断。
可楚汤是真的半分不敢小觑她。阮轻愁可是在越王后宫里待上好些年后才被她师父收入门下的,十七八岁的年纪, 又早早失了元阴, 再好的天赋也迟了。
但如今,阮轻愁是越城金丹中的第一人。
“请道友赐教。”阮轻愁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西子捧心之态毕现。
楚汤忌惮她的实力, 但瞧不大起她这个人:“请吧。”
上一回,阮轻愁对上白逸深时,用的是披帛,而这次对上楚汤,手中握得却是一把薄薄的纸伞。
她手心一颠, 纸伞如花瓣旋开, 描绘在伞面上的花纹连成一片,看了就叫人眼晕目眩。
楚汤对她早有了解,红缨枪-刺出,搅动风云,气吞山河。
殷渺渺见楚汤的枪法大开大合,极其霸道,而阮轻愁的舞技却柔和飘逸, 不由道:“一柔一刚, 真是有的打了。”
都说以柔克刚, 楚汤来势汹汹,阮轻愁却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卸去力道,观其顺势而改路的技巧,很有几分太极的味道。
楚汤想要以强力破敌,委实有点难度,怪不得要在比赛前临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也是差距。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过了近百招。
擂台被楚汤的力道震得四分五裂,而阮轻愁仰腰抬足,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飞旋下来的纸伞,伞下暗藏的花瓣散落一地,沾染了点点泥泞。
论美,云潋的剑最美,论观赏性,阮轻愁的舞技最佳。
殷渺渺看得津津有味,情不自禁又续了杯茶。
这杯茶见底,台上的两个人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阮轻愁的纸伞已破损不堪,乌黑光润的伞柄也折了一根,鬓边更是香汗淋漓,分明是强弩之末。
当然,楚汤的情形好不了多少,他修炼的《霸王心法》来势凶猛,对灵力的消耗也大,仓促提升的境界只叫他勉强多了两成余力,若是还不能将阮轻愁击倒,恐怕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