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126)
绿竹说:
“早就找过了,别说六姑娘哪儿,大房那边几个全找了,都没有。”
说完,绿竹叹息了声,又说:
“二姑娘不见了,跟着二姑娘的丫头婆子,可全是大夫人的人,一问三不知。池塘那边,大老爷着人去下网子,大夫人不让,只说二姑娘肯定不会在哪儿,一顿地哭。”
这个魏芳凝倒是可以理解许氏。
池塘下网子,也就等于怀疑魏云馨不在了。
魏芳凝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吩咐绿竹继续盯着,并未说出别的来。
看着眼睛敷个差不多,便就开始洗漱梳头。
魏芳凝让丫头给她泡了一杯浓浓的茶来。
抿了口,很苦。
待都收拾好,魏芳凝打算先去无波小筑,小丫头站在门口报说:
“姑娘,六姑娘来了,说有事找姑娘说。”
魏芳凝笑,她这六妹妹,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儿。
可惜了,那样聪明,就应该将这聪明劲放到她父母身上,劝着让他们老实本份。
而不是万事都来寻她。
昨天的事,许氏算是彻底将魏芳凝给惹毛了。
原来,她只是想着自己重生了,不嫁太子,给自己选个如意郎君嫁出去。
就是知道大房那边心大,却也没有想到,为了利益,只要条件准许,他们是可以毫不犹豫地害她的亲人。
魏芳凝淡淡地吩咐说:
“让她进来吧。”
魏云娇明显是被人给喊起来的,眼睛又红又肿,精神也不好,头发也梳得十分随意。
进来之后,不等魏芳凝说话,魏云娇就说:
“二姐姐不见了。”
魏芳凝看着魏云娇,不怒却也不笑,就是那样平静地看着,然后说:
“六妹妹有什么话快些说,今儿事多。我还要去无波小筑看我爹娘,然后还要去十二殿给祖母请安。回来吃了早饭,还要去长公主府呢。”
她也不让魏云娇坐。
魏云娇瞅着魏芳凝,终还是问:
“大姐姐有没有看见二姐姐?”
魏芳凝笑了,说:
“六妹妹这是在怀疑我,将二妹妹给藏起来了?”
魏云娇心虚,说: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说,或许大姐姐知道些什么,也未可知。”
魏芳凝沉下脸,冷笑,说:
“红芍、紫菊,你们几个可是一直侍候我的,告诉六姑娘我都干了什么。”
红芍上前行礼,说:
“因为三老爷受了伤,所以姑娘昨儿晚上特意叮嘱奴婢,今儿早上早些喊大姑娘。大姑娘早起来就洗漱梳头,正说着要去看三老爷,六姑娘就过来了。”
魏云娇又快要哭了,说:
“大姐姐以前跟着二姐姐好,能不能猜着二姐姐到底是上哪儿了?她总不能真的……真的……”
“想不开,去跳池塘”的话,魏云娇实是说不出口。
便就开始哽咽起来。
魏芳凝想了想,说:
“若说起来,我俩个以前的确是好。最起码我是真心待她的。”
魏云娇低头,她又如何不知道,魏云馨待魏芳凝,却是虚情假意呢。
魏芳凝语气有些淡淡地,说:
“六妹妹就没有想到,二妹妹也许是看不上你们许家表哥吗?”
魏云娇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魏芳凝。
她们与许氏一样,都以为以着魏云馨现在的情形,能嫁许踪,已经是不错的选择了。
但谁也不曾问过魏云馨是否乐意。
魏云娇突然想到,也许她娘要将魏云馨弄出府,是压倒亲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先前魏云馨也不乐意,但看在她娘的面上,或许忍了。
但她娘能一次为了利益牺牲魏云馨,也许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魏云娇急匆匆地走了,竟连吱都没吱一声。
红芍皱了皱眉,说:
“这个六姑娘,怎么这么没礼貌。说来来,说走走,当咱们百花园是什么地方?”
魏芳凝笑说:
“可能是太着急她姐姐了吧。算了,理她做什么。紫菊留下看家,并收拾一会儿出去的东西。红芍、蓝草跟我去无波小筑吧。”
路上,倒是看着大房那边的婆子、丫头,四处地转悠着。
魏芳凝也不理,也不问。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因为魏云娇耽搁,魏芳凝到无波小筑时,魏昭已经到了。
由于已经知道魏云馨不见了的事,褚瑜正愁眉苦脸地拉着魏昭,叮嘱让他小心些呢。
现在魏芳凝来了,褚瑜丢下魏昭,又拉着魏芳凝的手,一顿的叮嘱:
“咱们伯府院子大,空阔,若真混进坏人来,藏个把人也不易被发现。以后若是再出院子,可一定要多带几个人才是。今儿你带了谁来了?”
边上的红芍连忙说:
“三夫人放心,外面铃铛、陶响还有推枣都跟来了。”
褚瑜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就见魏昭一脸得救了的神情。
魏芳凝也不烦,耐着性子听她娘又啰嗦了一堆,才问了魏远志的伤如何了。
魏远志说:
“只要不下地的话,倒也不是那么疼。”
想到魏昭和魏芳凝要去长公主府上,褚瑜又是不放心的一番叮嘱。
褚瑜老实,但又不傻。
自然也是知道,大房那边的人靠不住。
魏芳凝安慰了又安慰,才从无波小筑出来。
由于魏远志受伤,沈太夫人着人告诉褚瑜,让她好好照顾魏远志,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姐弟两个相偕着,去十二殿,给沈太夫人请安。
魏昭说:
“姐姐有没有觉得,爹的伤有些蹊跷?昨天晚上,我想了又想,总觉得是有人不想让爹、娘去长公主府似的。”
提都没提魏云馨不见了的事。
正文 155 忘了
魏芳凝对这个弟弟颇有些赞赏。
她能看透这些,是因为她活了两辈子。
可魏昭才十岁,就看出问题来。
果然是聪明的孩子,打小就聪明。
由于在外面,魏芳凝也怕被人听了去,只是说:
“有些人,总是觊觎别人的东西。用着非常的手段,也想要弄到手。什么兄弟情深,伦理纲常都不要了。”
说到这儿,魏芳凝嘲讽地笑了,然后又说:
“这些人也有趣,自己将亲情纲常丢到水沟里,却还盼着自己的孩子们亲亲如故,这可不是自欺欺人。”
魏昭笑了,说:
“上梁不正下梁歪,姐,咱们家决不会出这种事。”
魏芳凝点头,伸手去拉魏昭的手。
不过魏昭却躲来了,红着脸说:
“姐总拿我当小孩子,我已经十岁了。书上都说了,男女七岁不同席。”
魏芳凝忍不住拍魏手的后脑勺,嗔怪他:
“你就是七十了,也是我弟弟,我也还记得给你换过尿布。”
魏昭气鼓鼓的。
他最不爱听的,便就是这个了。
魏芳凝却偏还要往下说,拍着手说:
“我记得你百天的时候,咱家里请客,爹娘还故意的将你的尿布打开了,叉着腿让亲戚们看呢。”
看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
魏昭气得跺脚说:
“娘怎么就不再生一个呢?我为什么就一定是弟弟呢?”
见将魏昭逗毛,魏芳凝也不着急,还“哈哈”大笑。
姐弟两个,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到了十二殿。
许氏等人也都到了。
大概是魏云娇回去之后,与许氏说了什么,许氏此时除了笑得勉强些,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眼睛肿得跟桃核似的。
魏芳凝观察着,猜想着许氏怎么去见人。
在外院等着的时候,众人也都围着许氏,关心地询问魏云馨找着没有。
池塘那边,魏远安到底还是着人下了网子。
好在什么都没捞着。
倒是捞着许多的鸟蛋,但不知时日,也是不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