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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似妖(14)

作者: 暖夕夏 阅读记录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湖面有微风刮过,所有的人都寂静无声,有的人表情怔愣,不可置信;有的人若有所思,神情疑惑;有的人一脸激动,像是心中有豪情壮志急需抒发。

众生百态,却是无一不被她的诗词所惊艳。

墨殇坐在宽敞的貂皮大椅里,假寐的双眸缓缓睁开,眼里有些欣赏、赞叹一闪而过。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好一个‘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文老喃喃重复一遍,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找到知己般的兴奋。“都是千古名句啊,小友好才华。”

蓝月儿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先生过奖。”

蓝月儿低垂眼眸,遮去眼里的笑意,哪里是她有才华,不过是仗着唐朝大才子李白的功劳,若是让她现场做一首,可能连白倾都比不过。

恒王听着蓝月儿的诗词,手里握着的酒杯一紧,“嘭”的一声,杯身破裂,显然是对突然有人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恼恨到了极点。

他起身,大步跨出,倒要出去看看,是谁连他的面子都敢拂。恒王站到船头上,不需要特意寻找,便一眼看见了那一身红衣的少女。

一张绝丽美艳的脸庞,肆意妖娆;一双耀如星辰的黑眸,妩媚冷漠。单单站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眼。

遗世独立、绝世无双。

这一刻,似乎整个湖面都成了她的背景,再多的人也都成了她的陪衬。

魅而不俗,将妩媚与高雅完美的融为一体,即使她偶尔眼角流出的妩媚,像勾人的妖精,却不会让人将她与青楼女子联系一起。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明明是相互矛盾的气质,却偏偏格外契合的在她身上同时体现出来。

第14章 潇洒一生

墨恒眼里闪过惊艳,身子也有些僵住。一时想要责问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呆呆的接近沉迷的看着她。

正巧墨王也走了出来,他声音淡淡的却足够让人听到他的声音,“是不是该宣布赢者了?”

书柔看着墨王的目光闪过一瞬间的痴迷,便柔声接到,“是小女子的失误了,让墨王殿下感到不满意,实在是小女子的疏忽。作为赔礼,比赛结束后,小女子自愿为墨王殿下演奏一曲,以表歉意。”

墨殇的目光从始至终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听到她的话也只是神色不变的淡淡道,“不用了,还是赶紧比赛吧。”

蓝月儿啧啧出声,轻声说道,“这墨王还真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没看见人家美人已经多次对他暗送秋波了么,竟然还这么冷淡的回绝人家。”

宝儿站在她身边啃着糖葫芦,闻言说道,“那说明墨王的眼睛还没有瞎,知道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书柔自然不知道宝儿对她的评价,不过在听到墨王的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柔柔一笑,说道,“大家若是没有意义的话,蓝小姐便是第一局的赢家。”

她环视一圈,见众人没有反对,便说道,“第二局比对联。我会给出八副对联,对出最多者为本局的赢家。”

她清淡一笑,对着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便见四人手里各拿着两幅对联,脚尖轻点,旋身而上便将对联挂在了桅杆之上,正好能让众人清晰看到的角度。

宝儿吐掉山楂核,咽了嘴里的东西,看着八副对联念道:“第一联,绿水本无忧, 因风皱面”

“第二联,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第三联,人说之人被人说之人说人人被说不如不说”

“第四联,冰冻兵船兵打冰冰开兵出”

“第五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第六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第七联,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第八联,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宝儿看完,俏脸皱了皱说道,“主子,这前两联还比较简单一点,从第三联开始也太难了点吧。”

蓝月儿不在意的晃着腰间的铃铛,倒是看向墨王府的大船,神情若有所思。想了想低低说道,“这一局就算不要也没什么,下一局赢了就行。”

宝儿眼睛倏的瞪大,看向蓝月儿不解的问道,“主子,你肯定都会的,为什么还要放弃这一局啊。”

欧阳轻闻言,眼睛一亮。她在看见这几副对联的时候也有些惊讶,正如宝儿所说,除了前两副,后面的都是有难度的。以她的程度最多也就是前三幅而已。现在听到蓝月儿可以答出全部,自然有些好奇想知道下联的内容。

蓝月儿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若是每局都赢,岂不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宝儿撇撇嘴,她的智商跟不上现在人多又不能详细的问清楚,心里跟被猫挠似的直痒痒。

柳风看着她纠结的小表情,心里暗笑,却也没说什么。

欧阳止本来还想替自己妹妹争一下那上古名琴,现在被蓝月儿这样一打击,两人对视一眼,明智的不再参与其中。反正不管这局她参不参加,看她的态度对这把琴是势在必得了,那他们还不如安心看戏,何苦劳心劳力的去献丑。

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恒王也回过神来。他对着随身侍从常平挥了挥手,附耳低声说道,“你去查一下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份。”

常平看了蓝月儿一眼,点点头便快速的从一边退下。

秦水涵看着常平奔走的身影,眼神一闪,对着恒王温柔的说道,“王爷,我看这八副对联难度都不少,不知道文老先生可有把握?”

恒王弯了弯唇角自信的说道,“文老先生是当今大儒,若是他再答不出来,普天之下怕也少有人能答出来。”

秦水涵懂事的笑笑,“是水涵太紧张了。”

“无妨,”恒王对着她温柔一笑,只是眼底却一片清冷,“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秦水涵面色一红,有些羞怯,没再敢抬头看恒王。

恒王看着眼前往常还觉得美丽的女人跟蓝月儿一比顿时失去了兴趣,二者的差别就像是米粒与太阳,又岂能与之争辉。

不过为了拉拢丞相府,他总要适时的对她表达些关心,只要秦水涵的心在他身上,丞相府便会一直是自己这一派的,两者关系才能更加紧密。

恒王转头看向文老,问道,“这八副对联,文老可能全部应对?”

文老摸了摸白胡子,有些惭愧的说道,“小老儿只能答对前五联,至于后三联,小老儿无能为力啊。”

恒王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满,“当真这么难?”

文老摇摇头,“此联可以说是经典之作,当的起名句二字。”

恒王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但表面却还是说道,“既然这对联难度太大,想必先生答对其中五副已经是最好的了,其他人怕是连三幅都未必能答的出来。”

文老摇头轻叹,看向那一身红衣女子,能做出那么大气磅礴的诗句,那这几幅对联恐怕也不再话下。

恒王命人取过纸笔,让文老将下联写出来后便也让人与之一一对应挂在桅杆之上。

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看向悬挂出来的对联,纷纷赞叹,不愧是当今大儒,才华横溢,虽说只答出前五副,但是在场的人大多数却是连前三幅都无能为力的。

接连有人将下联挂出,却从未有超越五副的数目。恒王心里松了口气,便悠然的命人将桌椅茶具搬出来,很是休闲的坐在椅子上看戏。

蓝月儿注意到恒王大船上的情景,很是不屑的转过脸。虽然她刚刚没有转头去看,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刚刚看着自己火热的眼神,真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