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南宫慕]蚀心瘾(7)+番外
然后……教主大人一下横抱起首座大人,一路抱入自己房间的一幕,惊呆了路过的若干翳流教众……
心瘾……本来就是让人痴迷到放弃颜面,放弃尊严的东西啊……
——
黑罂粟,是没有解药的。虽然并非真正熬不过——只是等熬过时,精神也早就崩溃了。在黑派的活人试验品里,断药后,受不住折磨,无一例外失心成狂。
对他犯下的罪……却还要他以自身的痛苦来承担……
认萍生挣扎了一夜,几乎不复人形……总算在黎明时分,慢慢平静下来。
“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很平淡的词吗,真正感受到,却是比万蛊蚀心更深的痛楚……
但是还有更深的罚——身体上的痛苦,愿意为他流尽一身的血来赎罪;精神上的折磨,也许也可以用来日方长的呵护去弥补。只是他还会有这个机会吗……
怀里的人,失控的每一下的挣扎,每一声的呻吟,仿佛都在斩钉截铁的拒绝——没有!
“还觉得难受吗……”
陪他一起熬,保护他不在失控时自伤,留心着他的精神状况,绝不能让他有失。
“你……要不要自己……试看……”
认萍生也不是没试过自己一个人戒瘾,但是……想他素来吟风弄月,眠花卧柳,一生没吃过什么大苦头,也是个根本吃不得苦头的人,所以对痛苦的承受能力也是薄弱至极……甚至低于一般老百姓。
也只有在南宫面前,他才能拼着一身傲气,死不低头。
“嗯,等你戒了瘾,我去吸,你看着我熬。”南宫话中毫无玩笑的意味。饶是被毒瘾苦得无心旁骛的认萍生,也不由愣神——啊?……
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翳流教主要是毒瘾缠身,灭黑派倒是真简单了。那又何苦来哉,不如当初就不要害他呀,老老实实的让他把黑派端了,两头都免受罪。
“呼呼……早知如此……”
本想抽空把自己的想法,说句冷笑话,却又被南宫霸道的拥抱扼杀在萌芽中了。
“以前伤害你的,我都会还你的。”没说出的是那句请求原谅的话,害怕听到他真正斩钉截铁的拒绝……
周身被南宫的气息包围,他身上毒物的味道,在吸不到毒的时候闻起来……真是……
诱人呐……昨夜也正是这个味道,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毒瘾的折磨……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或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还是觉得不太贴切,总之很讽刺就是了……
认萍生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
一发不可收拾,双臂也环上了南宫的肩头,如真正的爱人,渴求对方的味道,颈闲,发闲……
偶尔……也无妨吧……
可以理解为是他的原谅吗……
可以……想入非非吗……
只在这一刻,毒香与药香的融合……无限缠绵……
第八章(中) 流光
回头,历经无数次的回首相看,可这一次……心却是真的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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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回去补眠,有事教主大人就亲自解决一下,没事更不要来找我。”
“别走。”
衣角受牵,认萍生回过头。南宫的表情温柔到诡异……
“今天有人来访。”
“那不是正好放我一天假。”
“不行,这个人你要见。”
认萍生略挑眼眉,什么人?很重要的人吗?与自己有关?与黑派有多大的关联呢?
“老友,醒恶者。”一袭灰色异服,陌生的人,心机深沉,一双眼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窥探他人的内心。
认萍生的第一直觉,他不喜欢这个人。而此人对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迅速肯定了他的直觉——
“哦~~~你身上有南宫的味道。”
什么话……却无可反驳,只能自嘲……
“哎呀呀,本来就是在他手下之人嘛。”
“老友。”南宫的语气略微不满了,醒恶者识趣的住了嘴。
所谓的狭路相逢……就是指这个吧……
白天陪着南宫会友,晚上居然在路当中又遇到了醒恶者。
基本礼数,微一欠身,打算擦肩而过。
“认先生,请留步。好久未进过茧之道,有点迷路,可否带吾一程?”
“举手之劳,醒翁无需客气。”
认萍生招牌式微笑,“请随我来。”
一前一后,他能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却看不到他。迷路吗?借此机会观察他才是真的吧。果然——
“认先生的戒心好像很重。在自己的教派里也需要这么提防吗?”
“呼呼,醒翁也真是观察入微。有这份观察力,想必应是我翳流的条条径径,皆了然于胸,认某的分心,便是不解阁下为何会迷路啊。”
“嗯,说到路径,刚才那个转角处似乎有条近路。认先生为何舍近求远?”
“有吗?”认萍生微笑回身,似乎无一处不是空门,又似乎无一处不在戒备。
的确是有,但那经过翳流的宝库,机关重地,大量珍惜的药材都藏于此。而这个时间,是换岗时,防守最弱。认萍生掌管教中防务,对此了如指掌。不信任醒恶者,所以故意避开了那里。
“呵呵,深藏不露,谨小慎微。吾本来是很反对南宫重用新人,不过认先生确实是个人才。”醒恶者笑道,好像在刚才的试探中,反而对认萍生放了心。“有你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一点。加之面容又是如此俊美,难怪南宫要当宝贝一样向老友我炫耀了。”
“醒翁赞谬了。”认萍生对他的印象还是没有什么改观。而且……后半句那又是什么话呀……
“无须如此谦虚,认先生确是聪明人,只是南宫这个人啊,”醒恶者也不管认萍生的疑惑,自说自话下去,“用毒虽然是天下第一,但也因此独来独往惯了,空有识人的眼力,却没有与人相处的能力,讨认先生的嫌了吧。”
认萍生只能笑听,在没有摸到话头之前,只能不变应万变了。
“认先生不明白吗?”
“哎呀呀……认某还真是听得一头雾水啊。醒翁究竟是要给在下何种赐教呢?”
“也难怪,南宫啊,话本不算多,其中又多是废话,真正该说的,则语焉不详。”
“呼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认先生是在影射于吾吗?”醒恶者倒也没有介意,“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认先生耐心的听吧,时间长了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吾素来喜欢臆测人心,认先生不要见怪。”
“耶~~哪里的话。”
爱测就测吧,药师我喜欢的就是不让人测出来,认萍生已经决定,装傻到底。
“认先生知道库房的重要性,想必是南宫和你说过咳羊茎的事情了吧。”
咳羊茎?给了阿九的咳羊茎吗?会是什么事?认萍生临时决定改装傻为装明白。
“嗯。认某也知道这是教主对我十分的信任啊。”呼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反测。
“原来醒翁也是知情人,认某方才误会,多有得罪。”
“呵呵,何止是知情人,这种复活的方法还是我教给南宫的呢。认先生无需歉意,谨慎并没有错,毕竟是掌握了他的第二次性命啊。”
南宫?复活??认萍生又模棱两可的套话道,“唉……但是认某担心是否能担得起啊……”
“嗯~~只要南宫劫难之时,老友我还尚在,必会尽我所能。若我不在,只要咳羊茎无失,相信认先生智谋超群,医术如神,一定能做得到。”
原来是这样……
咳羊茎……失了它,他就失去复活的机会……大概就这么一回事吧……
既然是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要给我呢……
“认先生?你在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