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笙,你莫欺人太甚(54)
换句话说,女版的吴景承,市场简直广阔。
“衣服不是都一样嘛,为什么他穿的那么好看?”陆兴文抬着手看着自己,开始怀疑人生。
珑蕊也笑不出来了,她第一次看到这样打扮的吴景承。这在她的认知里是完全不敢相信的,她与吴景承相识至今,从来不敢想他会做到这个份上。
在珑蕊的心里,吴景承就是个粗枝大叶的男人,他会为了家国天下放弃一切,他可能会大刀阔斧地杀进北蛮族的营帐,即使全身是伤也要取敌军将领首级。为了给昌北军报仇雪恨他可以不计一切,但是绝不是这般的,扮做一个女子,试图混进烟花之地。
无论什么原因,她都接受不了这样不磊落的吴景承。对他的感情,忽然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许笙笙倒是没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她倒是觉得吴景承这样任人摆布简直有点诡异。但是这是伤害最低的方法。
他一直是英雄,至少前世是。即使自己因为他的英雄气概丢了性命,但是她对他的崇敬也依旧存在的。但是她又觉得,相比于前世的不计后果和代价的为了达到目的不罢休的吴景承,这一世的他显然有了些一军统帅的沉稳。
这是好事吧,许笙笙心想。
“我知道为什么了,是他们的妆容。”珑蕊转移了目光到陆兴文的脸上,她一边颠颠跑下楼梯一边道:“我去寻那老板娘讨根眉笔。”
他们四人把那送酒的小厮安置到了洪华楼后的一个小客栈里,客栈简陋,只有五六间房间。其中有一间是两个屋子打通的,中间只有一扇门。他们四人刚刚好,挑了这间房之后,便从珑蕊处一人拿了一套粗布带补丁的衣裙。
珑蕊本想服侍吴景承更衣,谁知道这人竟然像个尾巴一样跟着许笙笙进了另一间房间。屋里就剩下一个只会看着珑蕊笑得一脸傻气的陆兴文。
珑蕊的眉笔要的不顺利,老板娘是个粗人,并不精通妆容,寻了半晌才找到一根炭笔。
许笙笙接过之后也没有嫌弃,只是弯了身,离着他大概一根手指的距离,非常近地瞪着双眼认真的看着吴景承的剑眉,微微又侧头离得稍微远了一些,然后又靠近了些,左手捏着吴景承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接着便自信的笑了一下,抬起右手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许笙笙看着面前的吴景承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的脸色有些诡异的红。
许笙笙说话时声音很轻,但是因为离得极近,许笙笙说话时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脸颊,他觉得通体舒畅的同时也紧张的不行。
“没事。”吴景承假装淡然道,“你画吧。”
许笙笙拿着眉笔,一笔一划的认真描着眉毛的轮廓。吴景承偷偷地抬眼去看她。侧脸来看许笙笙实在是精致,她鼻尖挺翘,侧脸的轮廓尤其好看,尤其不像正面看的时候,因为她是圆脸还有些稚嫩的婴儿肥。侧脸却是完全看不到这个缺点的,反而能看清楚柔和的线条,她认真的时候,双眼会瞪得很圆,心无旁骛的样子,让吴景承有一种许笙笙眼里全是他的满足感。
他竟然有些心酸。
这种感觉,本来应该前世就有的,而且只属于他一个人,但是他却没有好好保护,幸好,老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他想到,这一世的许笙笙性子和前世的认知完全不同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是他上辈子根本不够了解她,还是自己来的,根本不是前世的她所在的这一世?
在吴景承胡思乱想的空当,许笙笙已经画完了眉毛,看起来非常满意的样子,她忽然想到了话本里提到的情节,随口笑道:“将军可知,画眉之说?”
吴景承先是一愣,继而有些疑惑得惊喜。
反而是许笙笙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她不好意思的转身收拾炭笔的时候,隔壁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哀嚎之声——
“啊——不不不,珑蕊姑娘,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不扮女子了还不行嘛!啊——呜哇——我不要拔眉毛啊!”
吴景承和许笙笙默契对视一笑。
折腾良久,四人才分头行动。由珑蕊带着两个要“卖身”的“姑娘”,一起进了洪华楼的门。而与此同时,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运送酒坛子的小推车推进了洪华楼的后门,也顺利地进入到了内院之中。
到底是大的花楼,内院之中也很宽敞。许笙笙在护院的指挥之下,把酒车推到了园子西北角上的小库房里。她瘦弱得身体看着孱弱,但还颇有些力气,一个用力便把酒坛子放在了地上。本来对酒铺换了小厮送酒的事并未和洪华楼提前说之事还数落许笙笙的护院大哥,没再啰嗦什么,只是催着擦汗的许笙笙快点出来库房。
许笙笙点头称是的时候,也迅速地扫了一圈这不大的库房。按说洪华楼虽然是在边城,但到底是个繁华之地,怎么库房反而空荡荡。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堆着一些酒坛子和杂物,反而有三分之二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而且让许笙笙不解的是,她觉得这个屋子有些不正常,但是偏偏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凭借她诡异却很值得相信的直觉,她确信,这个小库房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的迟疑不动引起了护院的不满,五大三粗的汉子抬脚就向许笙笙踹了过去。也许许笙笙直觉真的有用,她一转身,便躲开了那护院的脚丫子。护院用力太猛,直接冲了出去,好悬没撞在旁边的门上。
而就在他撞在门上的时候,屋里发出了一阵女孩的惊呼声,护院狠狠拍了下门,屋里便安静下来。
许笙笙这次不需要直觉,她也知道,这个洪华楼怕是很多猫腻。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给陆兴文公子加戏
第49章 怀疑
另一边的珑蕊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英武不凡的“女子”却不怎么顺利,先是被门口守着的一种迎客花儿姐儿们逗弄了半晌,吴景承一直压着性子,珑蕊担心的够呛,真是怕这个少年将军一个不开心就在这里大开杀戒,因此也格外的小心翼翼,和花儿姐儿们周旋的时候,也有意识地多维护几句。
这就苦了一边看起来就比较温和的陆兴文“姑娘”。
陆兴文快被这些花儿姐儿们折腾疯了,言语轻浮一些也就算了,关键你们一对姑娘家对另一个姑娘家动手动脚是安的什么心?
珑蕊三人终于突破重围见到了洪华楼的二掌柜。
一位身着艳红衣服,蒙了面纱的女子站在洪华楼二楼的高阶梯上,几分傲然的样子,看起来和整个花楼的气质格格不入,但是再转头去看刚刚还轻浮的花儿姐儿们在见到她以后都噤若寒蝉。
那红衣女子扫视了一周,虽然存在感非常强,但也并未耽误整个花楼的生意,只是淡淡地吩咐身边的侍女,“带他们上来。”
珑蕊暗暗皱了眉头,她有点担心这个红衣女子会临时发难,这对于她们来说并不算有利,因此她也格外惴惴。
等那侍女靠近的时候,更是浑身紧绷。那侍女看起来应该会些功夫,若是真的探出吴景承的身份,对他起了疑心,无论怎么样都免不了一场打斗,届时便会暴露她的身份,甚至她背后的势力也有可能被吴景承察觉到。
若真的那样,他们这些年布下的局就全白搭了。
就在那侍女马上要捏上吴景承手腕的那一刻,从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便是一阵哭喊之声。
吴景承也是被这声音一惊,赶忙敛了周身的杀气,“娇弱”地被吓了一跳,扶着楼梯的栏杆往下面看去。
只见许笙笙灰头土脸的,衣服也被扯破了个口子,她还没站稳就立刻“噗通”跪地,忙不迭地一边磕头一边告饶,“大爷大爷,您绕了小的吧,小的就是一时好奇,您您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