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戒指引发的血案(16)+番外
“你怎么在这?”
柳烟尘也不答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又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了一下,这才好像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柳烟尘查看陈赋宗的时候,他其实也在打量他。他见柳烟尘除了摸着有点凉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心下也泛起了嘀咕:他难道真的不是普通人,要不然就连云初子想要进去也得在白天贴着一沓符纸,他大半夜的进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疑惑归疑惑,被柳烟尘冰凉的手摸了一下脖子也让他十足的精神了一下。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柳烟尘还只穿着一件单衣,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来干什么?”柳烟尘先发话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盯着他,让他没由来的就是一阵心虚。
“你不是要拿戒指吗,我找了个人,她说可能有办法。”陈赋宗咳嗽了一声,低下声音像是怕惊动谁:“你进里面,没事吗?”
柳烟尘之前只想着别让那女人伤害陈赋宗,也没想那么多。这下听他问,想起之前给他们死活不让他进这个院子的事,这才感觉不对。也不会解释,直接说了一句:“我回去了。”走了两步又实在觉得不放心,又转过身对他说:“晚上不安全,你去我那里坐坐?”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了,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陈赋宗听着他这话,也同样觉得不对,不过他还是说:“我在等人。”
柳烟尘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点了点头,离开了。
陈赋宗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觉得很不对,可脑子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有点乱,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直到云初子从身后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你怎么还在这?我让你念的经都念了吗?”
陈赋宗这才想起来手上那半卷往生咒,已经被他不知何时塞进袖子里了。他忙拿出来接着念,念着念着,他瞥了一眼正在地上布阵的云初子,问了一句:“就像这种院子,什么人能在这个时候进去也不会有事?”
“法术极高的高人。”云初子头也不抬。
“那得有多高?”
“就我这样的,再修炼个六七十年吧,资质好的可能就行了。”
陈赋宗暗想柳烟尘怎么看也不是个高人,就接着问:“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人可以?”
云初子终于停下来手里的活,仔细的想了想道:“那大概就是邪祟的同类了,还得是很厉害的同类才行。”
陈赋宗闻言手顿时一抖,那半卷往生咒“啪”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柳烟尘始终觉得不安,总觉得那个女人今晚得做点什么,即使不对陈赋宗下手,也得对其他人下手。可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她害了谁也会过来告诉他,然后开心的看着他无能为力的样子。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正坐立不安着,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柳烟尘十分警惕着去开了门,便见陈赋宗站在门口,半低着头,神情不太看得清楚,但似乎有些不对。
“有事吗?”柳烟尘问。
陈赋宗抬起头看了看他:“你不是说让我来你这坐坐吗?”
“啊,对。”柳烟尘觉得自己是太紧张了,便把陈赋宗让进屋子来。
他从前很少和人相处,此时和陈赋宗这么干坐着,却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陈赋宗想着云初子的话,心中反复纠结着。他虽然不喜欢柳烟尘,但也从来没想过他可能会是什么邪祟。可是邪祟也不是他这个样子吧,和普通人几乎一样,也不怕阳光,除了不太会和人相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刚才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紧张就想来问个清楚,可真的到这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如果问的直白了,万一柳烟尘真的不是人,一生气把他弄死怎么办?
“柳烟尘,你为什么一定要拿回那个戒指?我看也不是很值钱。”陈赋宗想了半天,觉得还是从戒指问起。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半晌不出声,柳烟尘也是吓了一跳。他从来都不会说谎话,有什么只能照实说了,可偏偏还不能全说了,他也只能挑能说的说。
“很重要的,是祖传的吗?还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给你的?”陈赋宗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很委婉了。
“是我的。”陈赋宗问的委婉,柳烟尘就真的听不明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问自己戒指的事。
“那个戒指是不是很特殊?”
柳烟尘点头。
“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陈赋宗觉得自己已经问的很直白了。
“没有。”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被封印吗?”陈赋宗几乎是闭着眼睛问的这句话,生怕柳烟尘忽然变脸。可等了一会,只听见屋中的烛火“劈啪”的轻响了两声,也没听见回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烟尘知道戒指为什么会被封印,可他又隐约意识到自己不能说知道,但说不知道,似乎也不太对,索性就不说话。可他这一不说话,倒叫陈赋宗心中不安起来。
“你知道的吧,你说那个戒指是你的。”陈赋宗盯着柳烟尘的脸,小心的问:“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喜欢
陈赋宗觉得自己就快要知道什么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司令忽然推门而入。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在和他那几个姨太太吃饭的时候,姨太太们说起了一个姑娘。听着似乎不错,他觉得也是时候给陈赋宗添个小七了,想去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赶上手下的一个旅长过来向他汇报说发现了一个小金矿。好不容易听他说完了,看时间也不算太晚,他也就去找他了。在他的院子里找了一圈,没进屋子,只碰上了他的一个姨太太,说他出去也不知道去哪了。
陈赋宗一般没事,晚上是不会出去的,有事的话他也肯定知道。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了,想要去干点什么也很正常,顾司令也就没多想。想着反正也出来了,就顺路去看看柳烟尘吧。结果没想到一推门竟然看见了陈赋宗。
“你在这呢?”顾司令也不看柳烟尘,盯着陈赋宗就走进门来,在他们之间坐了下来。
“是啊,有些事情想问问柳先生。”陈赋宗被盯得有些发毛,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一样。
顾司令听了,转头看向柳烟尘:“他刚才问你什么了?”
柳烟尘本不想把戒指的事告诉陈赋宗,上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说的,如果说现在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顾司令,他当然不愿意。可他又不会编个瞎话骗过去,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司令之所以会问柳烟尘,就是因为他知道他只会说真话,这下见他不说话,也就明白了些什么,只是这明白的事情是不是事实,偏到了那里去,谁也不知道。他瞥了一眼陈赋宗,又接着问柳烟尘:“有什么事还是只能告诉他不能告诉我的吗?”
“没有。”柳烟尘抬头看顾司令,继而就透过顾司令看到陈赋宗的脸,看见他正在向自己使眼色。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陈赋宗有点发愣。顾司令当然很快的发现了,转过头去,正对了上陈赋宗的脸。
“那你说你都问出什么了?”
“柳先生说他之前住在山里,刚下山不久,对哪里都不熟悉,遇到司令真是幸运。”陈赋宗很熟悉顾司令,当然也就很熟悉他现在是压抑着发火的样子,也是有些害怕,嘴上就有些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就这些?”顾司令看着陈赋宗的眼睛问道。
“就这些。”陈赋宗移开眼睛。
顾司令瞥了柳烟尘一眼,站起身,对陈赋宗道:“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要再打扰烟尘了。”
陈赋宗一听这话,忙站起身来:“是,我马上就走。”说完,就头也不抬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