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语(126)
这些人或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鬼他们目的是为了黄月英那段能够制造人器的记忆。
很明显,这段记忆,他们并没有拿到。
不然她早就已经被“咔擦”,或者成为猎狗们的美餐。
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地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吃金枪鱼水果沙拉。
陈雨蕾想了想,便放心地舀了一勺金枪鱼水果沙拉送入口中。
“啊!”
陈雨蕾一声尖叫在房间内响起。
下一秒,陈雨蕾听到灰袍语气变得紧张。
“你怎么了?”
咦。原来这灰袍也是有不淡定的时候。
想到自己现在虽然被囚禁在普罗旺斯的一座古堡里,但她暂时并没有性命危险。
一抹坏笑从陈雨蕾眼中闪过。
她拿在手中的铁勺随即应声落地,而后她捂住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发出声音。
“救……救命。”
“陈雨蕾,你怎么了?!”
灰袍突然凑到她面前,然而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依旧看不清灰袍隐藏在阴影中的脸。
“这……有毒。”
五官扭曲在一起,她痛苦地说。
这是灰袍说:“不可能。这盘金枪鱼水果沙拉是我亲手做的,中途一直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可能……”
灰袍说道这里,似乎想到什么,她隐藏在阴影中的脸神情一怔。
虽然现在她并看不到灰袍脸上的表情,但陈雨蕾却能够感觉出这一秒灰袍的呆滞。
原来这么好吃且少女心的金枪鱼水果沙拉竟然会是灰袍自己做的。而且她的演技竟然骗过了灰袍!
就在灰袍发呆的这一瞬,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陈雨蕾清脆如铃般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她已经有一千七百年不曾听到。
而且。
她已经一千七百年不曾被谁给骗过。
眼前的少女是第一个骗她的人,也只会是最后一个能够骗到她的人。
原本应该发火的灰袍,却因为陈雨蕾的笑声而继续呆滞着。
因为灰袍的反应,陈雨蕾笑得开始在床上打滚,她肚子都笑痛了。
然而灰袍却依旧呆若木鸡般地站在她面前。
陈雨蕾这才意识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灰袍的脸隐藏在阴影中,她看不到,但她却清晰地感觉到,灰袍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变得灼热。
那感觉让她觉得就像是……
就像是猎狗看到食物一样的感觉!
该不会她装个死就惹怒了对方?
所以对方现在琢磨怎么惩罚她?
陈雨蕾一个哆嗦,又像一只萌萌哒的缩头乌龟一样,躲进被子里。
“灰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陈雨蕾清脆悦耳的笑声不见,发呆的灰袍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陈雨蕾。
她的阿英以前何时如此怂过?
一抹黯然自灰袍眼中闪过。
下一秒。
躲在被子里的陈雨蕾便听到灰袍阴沉的声音。
“出来。”
有了上一次的威胁,陈雨蕾清楚,现在灰袍为刀俎,她为鱼。
如果她不按照灰袍说的做,遭殃的只会是她自己。
然而当陈雨蕾再次做好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时候,陈雨蕾发现空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灰袍的身影。
她掉在地上的铁勺已经则已经被离开前的灰袍捡起来放在她的床头边上。
看着铁勺旁那一碟色彩搭配特别少女风的金枪鱼水果沙拉,陈雨蕾皱了皱眉,在安静的房间里,自言自语说:“这个灰袍好奇怪。”
分明说话的方式讨厌得很,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灰袍却又给她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
当灰袍目光灼灼望着她的时候,她甚至觉得灰袍就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这灰袍到底是谁?
接下来,陈雨蕾发现她的一日三餐都是灰袍亲自送来的。
而被限制自由的她不是躺在King Size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站在落地窗边欣赏窗外随风摇曳的薰衣草。
最开始的时候,从来没有出国过的陈雨蕾还觉得新鲜。
可是三天过后,King Size的大床也被她滚腻了,落地窗外的薰衣草也都一个样。
她想回家。
想听到老师站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声音,想再和张斐一起去吃烧烤,想和绿绿一起看星星……
第148章:比碗大的夜明珠
灰袍端着抹茶甜点与玫瑰红茶进来的时候,发现陈雨蕾站在落地窗前紧皱着眉。
她当然知道陈雨蕾现在在想什么。
她想回家。
将抹茶甜点和玫瑰红茶放在桌上后,灰袍却说:“你可以暂时把这里当成家。”
“哈?”
正在发呆的陈雨蕾回过神来,就像是被雷劈到,一脸惊悚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灰袍。
以为是自己来到法国因为水土不服,听力出现问题。
她惊悚地眨了眨眼问:“你……说什么?”
现在棋组织全力在寻找陈雨蕾的下落。
她把陈雨蕾带到这里来,是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做法。
灰袍想了想,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
“你可以暂时把这里当成家。”
原来不是她听力出现了问题。
这一回听到灰袍的话,陈雨蕾抽了抽嘴角。
她忍不住吐槽:“你让我把这地方当做家?我是被你绑架来的。更何况这冷冰冰的地方哪里有家的感觉。”
想要回家的陈雨蕾皱了皱眉又喊道:“我真的想不起有关黄月英制造人器的记忆。你们就算把我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也是白搭!”
陈雨蕾喊完,望向灰袍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她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
她随手将放在台子上的少女雕像扫落在地上,对着站在她面前保持沉默的灰袍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房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
陈雨蕾清晰地感受到自灰袍身上所散发出的寒气。
糟糕。
心咯噔一沉。
想到自己到底是在对谁发脾气,陈雨蕾下意识捂住嘴。
灰袍她该不会又叫来猎狗吧。
她是被灰袍绑架来的,转瞬间想到十一年前夏凉莫名其妙被分尸砍头的惨案。
陈雨蕾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的铜铃大眼写满惊恐。
“你……你是不是就当年杀害夏凉的凶手?!”
曾经黄月英只会对她笑,抑或佯装对她发脾气,从未像现在这般,对她露出惊恐的神情。
不对。
现在她眼前的少女还不是真正的黄月英。
她的阿英永远不会这般愚蠢。
也永远不会这么懦弱。
不愿再多看眼前的陈雨蕾一眼。
灰袍转身便离开了房间,留下跌坐在地上的陈雨蕾不断揣测着。
陈雨蕾瑟瑟发抖地跌坐在地上,忍不住想,当年夏凉的尸体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惨不忍睹的模样是被灰袍的猎狗咬的。
最后灰袍直接砍下夏凉的脑袋。
等等……
灰袍砍下夏凉的脑袋做什么?
难道……难道说,夏凉脑子里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对。
陈雨蕾又兀自摇头,脸上的恐惧更甚。
难道说他们要的同样是夏凉的记忆,夏凉上一世的记忆?!
这天晚上,陈雨蕾看了一眼,墙壁上用鎏金已经水晶所制作的壁钟。
壁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3点18分。
这个时候,猎狗都已经睡了吧。
平时她不敢离开这房间就是因为有猎狗守在门口。
现在就算是King Size的大床,她也睡不着。
借着皎洁的月光,陈雨蕾看了一眼大床,又看了看那有着中世纪雕花的大木门。她推开门会不会被猎狗给活活咬成碎片?
但如果她被灰袍继续关在这里的话,陈雨蕾觉得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疯。
要不试试看,看她能不能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