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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同人)朱一龙--一暖生烟(15)+番外

作者: 暖暖如茗 阅读记录

宋暖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特别想爆发,但是前车之鉴,吵架只能加剧矛盾,于己丝毫无益,她不是个脾气好的,忍了又忍,才没有爆发出来。

“为什么第二天不复位治疗?”家属气焰嚣张,咄咄逼人,唾沫星子都喷过来了。

“因为BBPV复位过程很痛苦,当时没有陪人,我和病人沟通过,如果做复位,下午就要叫家属过来,病人第三天才叫来家属,所以第三天做的复位治疗。”宋暖攥紧了自己的掌心,她没有相让,但口气还算正常。

家属冷笑,“不负责任,真不要脸。”转身推门走了,一路大小骂。

宋暖气的胸痛,坐下来连喝了几口水。

“怎么回事啊?”敏敏跑进来问。

宋暖没好气地说,“好像是17床妈妈,女儿生病这么久,她不来看,现在关心了,不用理她。我去值班歇会,有事叫我。”

敏敏哦了一声,听见床头铃响,赶紧去拔针了。

宋暖在值班室缓了好一会,听见咚咚砸门声,开门的时候差点被推倒。17床家属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扑面而来,“我问过了,她当天下午来的时候有人陪着,为什么不做复位。”

宋暖站在门边抵住门,这是她最后防线,她不能让,万一家属要打人,她有地方躲,她耐着性子说:“病人来的时候是我接诊,当时耳鼻喉科已经下班,复位没法做。”宋暖说到这里多少有点委屈,“我是加班收的病人,而且用药过后症状也减轻了,您不能要求别的科室都加班吧。”

“你加班怎么了,你加班不应该吗?”家属不知道又被点了哪根火线,一个劲的嚷嚷。

宋暖真的忍不住了,她也高声喊回去,“我当然不应该加班,我凭什么加班。下了班就是我的自由时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心里想的是,我不该加班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谁让你加班了,你要是不加班,说不定我们早就好了。你要不要脸,没有医德,你有医德吗?”家属又往前进了一步。

宋暖特别想喊回去说:“我有医德。”可是她开始哆嗦,她怕一开口就会哭出来,她稳了半分钟,听着家属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辱骂,“我没法和你说道理。”她把房门一关,倚在墙边什么也不说,就听着外面的家属叫骂。

家属骂了十分钟,大概累了,又拍了拍门,才愤愤离开。

宋暖听着外面安静了,整个人才缓过劲来,她默默走回床边,自己对自己说,“我有医德。我有。”

“小暖姐,你没事吧。”敏敏在外面敲门,大概是听见了刚才的动静。

“我没事,你忙吧。”宋暖尽量稳定住自己的声音。

“那有事你叫我哈。”敏敏叮嘱了一句才离开。

宋暖发了好一会呆,整个人才活过来,她心口堵的厉害,头脑发胀,疯了一般把饭盒、杯子、枕头全摔到地上,两张椅子也被她踹的底朝天,可她怒气丝毫不减,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歪倒在地上哭起来,嚎啕大哭。

宋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的这么大声是什么时候。

走廊里很安静,值班室离病房挺远,没有人能听见她哭,只有她自己听到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她不想压抑自己,故意哭的很大声,不哭出来,她大概会疯。

哭了十多分钟,宋暖终于收了声,她哭累了,就坐在那出神,脑子里涌出来的都是我要辞职,毕业后我要换工作。她上班六年,受过无数委屈,哪一次气过抱怨过就算了,从没有如此灰心沮丧,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到底为什么,要窝在这里受气呢。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手机开始响,还在班上,宋暖不敢不接电话,是急诊大夫打来的,说有病人急性脑梗死要来住院,已经在路上,宋暖哽咽着答应了,她不想再哭,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手机第二次响起来,宋暖边擦泪边接起来,“郭大夫,还有事吗?”

“你哭了?”对方似乎很吃惊,宋暖心想郭同学再次打电话过来不会是关心自己的心情吧,不对,声音不对,宋暖拿开手机,看一眼手机号,是北京的陌生号码,她暗叫不妙,爬起来找抽纸擦眼泪,谁知道腿上没劲又被椅子绊倒,疼得她眼前发黑,赶紧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你好,朱先生。”她尽量隐藏自己的鼻音。

“你哭了。”是肯定的语气。

“呃,那个,你有事吗,是不是阿姨不舒服。”北京那么多专家教授,朱一龙如果因为沈念的病情找她,宋暖是不信的,可是除此以外,她想不出对方为什么会打电话。难道是?“对不起对不起,朱先生,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那个照片的事我能做点什么吗,要不我现在就辞职,先躲起来。”宋暖现在特别想辞职,似乎只有这两个字才能让她喘息。

朱一龙顿了顿,听筒里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声音却是稳的,低沉而又磁性,“放心,那些事你不用管。你为什么哭?”

宋暖心情激荡,根本听不出对方的温柔和关怀,她哼唧两声,最终说“没事啊,你找我有事吗?”

“你在上夜班吗,为什么哭,我能帮你吗?”

“不能。”宋暖憋住抽噎。

那边似乎咳嗽了一声,“你昨天给我打过电话吗?”

“没有啊。”宋暖立刻否认,“我昨天手机都欠费了。”

“我昨天工作,今晚才发现有个顾城的手机号拨过来,我以为是你有事找我。”

宋暖有点委屈,“又不是我的手机号,你干嘛找我。”

朱一龙立刻道歉,“我以为是你们科室电话。”

“有可能,可能是对出院病人进行电话回访,应该是重症监护室的。”宋暖今晚刚回访了上个月病人,猛然想起来这回事。

“我给那个电话回拨去,没有人接听。”

“可能这个大夫下班了,稍等。”宋暖取过笔和纸,“朱先生,我是顾城医院,您母亲四月份曾在我科住院,我们现在对您做个电话回访,请问您在院期间对我们医疗护理还,满,满意吗?”宋暖突然张不开口,眼泪哗啦涌出来,一张纸巾立刻湿透了,她说不下去了,她自己都觉得恶心和委屈。

“你别哭啊,宋大夫,别哭,我满意,我们都很满意。”朱一龙有点着急了。

宋暖又擦了两张纸巾,忍住哭声,“对不起,你你可以跟我们提提意见,请问病人现在恢复好吗?”

“没有意见,病人很好。”朱一龙立刻回答,“宋医生,你还好吗,是不是有病人欺负你。”

“我很好,没有事。那打扰您了,祝您身体健康。”宋暖对于回访用语太熟悉,不知不觉就用上了。“拜拜。”

“等等。先别挂电话。”

“不好意思朱先生,我这边来急病号了,再见。”宋暖撒了个小谎。

“好,你先忙,回聊。”朱一龙很客气。

宋暖挂了电话,又哭了五分钟,才跑出去等病人过来。

晚上十点,酒店里。

朱一龙洗过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坐起来拿过床头的瓦尔登湖,缓慢的翻着,书本的某一页放着一纸书签,他停下来,捏起书签,在灯下反复的看。

书签很长很宽,墨绿色的底,白色的字,写着六个字,宋暖主治医师。

难得病房安静,宋暖却一夜没睡,肿着两个大眼泡,交班的时候,大家纷纷行注目礼。

齐主任大概听敏敏说了缘由,笑着安慰她,又问“怎么回事。”宋暖简单说了,她心里凉凉的,到现在还没捂暖。

“给他治病还治出罪过了,再有问题过来找我。”齐主任其实一直很护着手底的兵,所以宋暖对自己的工作还算满意,但现在她心灰意冷,也不想发表意见,就嗯了一声。

下了夜班后,宋暖忍不住在微博上发条感慨,“病人今早和我道歉,说她姑妈太着急,请我不要介意。我说没事。但我心底冷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