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58)
娄氏的举动不疾不徐,面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神色,自许英阙小,她便习惯这样操纵他的人生,从无例外,此次当然也是如此。
毕竟纳妾而已,杭风盈又非恶鬼,反而人品极佳,两人又有情分,就算心里惦念个人,还能为她守贞不成?
娄氏实在想不出自家儿子会拒绝的理由。
许英阙闭了闭眼,又想起心底那个温软如玉、娇嫩绝色的女子。
她一双眼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预见了他一定会屈从般,眸子里是怜悯和……淡淡的不屑。
许英阙极为强健的身躯在这一个眼神下仿若被火煅烧过的木头,轻轻一碰就要碎成一地烟灰。
他睁开眼,静静道:“儿子心中已有了人,纳妾不用再提。”他转身离去,“杭姑娘出嫁时儿子定为她添妆。”
娄氏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透着孤寂,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再思及他说的话,急怒攻心,一把打翻了丫鬟捧着的一匣南珠,滴滴答答滚了一地。
御厨使出了浑身功夫,把这席全鱼宴做的实为不凡,虞令绯尝着好,安排着给安西伯府和章府都送了一篓子鱼去。
当然,再普通的鱼沾了宫里出来的光,都得让人高看好几眼。
如今谁还敢说安西伯府庸碌平平,枕头风的威力谁都懂,只要这昭仪娘娘圣宠不衰,安西伯府就不可能倒。
安西伯府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上京炙手可热的人物,段家出了贪污一事,颜面损毁,行事作风也不敢再嚣张,见虞家如此风光难免心里不舒服。
这日是柳家二房宴请,顾氏和冯氏上门为客,迎面就见段家四夫人见她们进了屋子,竟满脸不耐地起身出去了,在场谁都看的出来对虞家的敌意。
两妯娌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顾氏先想起来这段四夫人好像就是宫里段才人的娘亲,只是段才人是顶着段家大房嫡女的名声入的宫,懂的人自然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其他人不管心里如何想,表面都没事人一样招呼她们俩坐。
用了宴后,夫人们都聚一起听戏,冯氏自己爱闹,就不爱听那叽叽喳喳的热闹戏,便寻了个阴凉处歇脚,没成想就碰到了段四夫人。
段四夫人见了她,蹙眉要走,还是冯氏不耐烦她那矫情劲,道:“入宫跟你女儿争的又不是我女儿,你何必躲着我。”
语毕段四夫人果真回头了,嗤笑道:“你们都是一家的,打断骨头连着筋,还能分的清?”
冯氏讽她:“虞家是一家,段家不也是一家,瞧瞧,你四房的女儿都能送给大房了,真是亲兄弟亲妯娌。”
段四夫人心头的刺被她触及,别提多难受了,太后开祠堂改了女儿族谱一事是她最恨的,都是段家女入宫,何必多此一举,生生把自己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夺了。
即使女儿他日再风光,也不能再叫自己一声母亲,得到的荣辉也是大房的。
——可女儿付出如此代价入了宫,竟被虞家女儿抢走了所有宠爱!
段四夫人恨极了虞家的,她回神后看了看面前的人,竟勉强自己露出一抹微笑道:“那昭仪在宫里很是得意,我记得虞三小姐也是采选前不久定的亲,怎的没等等,说不准还能一同入宫、一同受宠呢。”
“那今日风光也有你一份了。”
冯氏摇扇的手停了停:“这世事哪有尽如意的,我家三小姐没这福气,好歹她姐姐争气。”
段四夫人喃喃一句:“旁人给的算什么,自己也有才是最好。”
段四夫人说完就走了,在她身后冯氏的得意神色尽皆收敛。
对冯氏而言,段四夫人不过是虞府面前的一个手下败将,不值一提,可夜间她竟为那短短两句话辗转反侧,久不能寐。
好不容易睡着,竟梦见那人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自己主动说要让女儿入宫,女儿过了采选,还争气地封了高位妃子,一时间虞府的三房人人称羡。
入宫的换成了她,带回赏赐分给家人的成了他,宴席上被恭维的也不再是顾氏,而是她。
这梦太过奇诡,仿佛自家母女占了她们的位活了一遭一样,冯氏醒来时不复梦里的富贵顺心,而是惊出了一头冷汗。
她饮了安神汤才又睡下,恍惚间,她终于发觉自己这么久以来对虞令绯的不满和挑刺都是因着嫉妒和后悔。
嫉妒她能从人人惧怕的皇帝身边得到荣光。
后悔那日入宫的是她,而不是自家女儿。
后悔自己没能像顾氏一样——
不,应该说是取代顾氏。
这时的冯氏完全不记得自己对皇宫的如避蛇蝎,不考虑虞令曼能否得宠,还是在后宫中得一份独宠。
她咂咂嘴,好像尝到了酸涩之味,又在安神汤的效用下渐渐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