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逼我去宫斗(重生)(81)
可他还没忘记,叶尤汐可是打着太后旗号来的,甭管里面加了料还是没加,她直接在外面喊了出来,这话传出去定要伤及太后声誉。
燕澜几息间就想了许多,最后他的目光还是落在段含月身上:
“你方才在殿外喊的话,是从何得知的?”
段含月道:“叶才人受寿康宫未书总管指使,在汤药里下了宫中禁药,试图……”段含月面上染上三分羞红,姿容更盛,“试图得宠,臣妾无意之间得知此事,恐皇上龙体受损,竟在殿外御前失仪,还请皇上责罚。”
话说得漂亮。
叶尤汐听了却目眦欲裂,她有几分急智,忙道:“臣妾只是个送东西的,是未书总管给了臣妾食盒,臣妾根本不知里面东西是什么!皇上明鉴呀!”
不等燕澜说话,段含月就道:“叶妹妹说得也有理,既如此,听得我喊出的话,你为何惊到打翻了汤碗呢?”
说着,她的目光还落到了那一片油污的金砖上。
叶尤汐恨极了她,又听她假惺惺地唤自己妹妹,当下啐道:“别这般惺惺作态!”她反应过来,自己怕是为段含月做了嫁衣了!让自己来送东西、再让段含月揭发了自己,皇上可不得感念她!
好一个寿康宫!
她心头火燎,也就没想到未书岂会引火烧身,只顾着发泄恨意,恶狠狠道:
“是臣妾不够聪慧,被这几个小人诓骗了去,先让我来送东西,再让段才人来向皇上表忠心,平白给人家做了嫁衣!我只当、只当太后真是给皇上送补汤的。”
说到最后,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着端坐着的帝王。
可帝王无情,注定让她一番希冀落空。
段含月微微笑道:“叶才人万不可如此想。”后半句是对皇上说的,“臣妾消息得知的仓促,也未去验证,若是误会一场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受罚的便只有臣妾,臣妾定会给叶才人赔罪。”
说到底,她也不知这事究竟真不真,可机会转瞬即逝,她不愿再等了。
“段才人说话做事,极有章法。”燕澜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搭理这两人,任她们跪着。
好在太医来的极快,听说皇上那出了事,太医院正许太医亲自带了好几位太医,步履匆匆。
打门前却遇到了正往养心殿来的昭仪娘娘,几句话问明了情况,得知皇上毫发无损虞令绯才放心,两拨人便一同来了。
因而卢德新将太医带进来时,打头阵进来、燕澜一眼瞧见的却是虞令绯。
“今儿如此热闹啊。”虞令绯笑靥如花道,打从段含月身边走过,看都不看地上的她一眼。
燕澜见她来,先是眉目舒展,继而忍不住说她:“天气闷热,你出来做甚。”
“原是出来转转,外头都没什么好的,想来想去还是这儿最好。”虞令绯半点不怕,娇声回道,一双媚儿眼还往燕澜身上瞧,关切地绕了几圈。
燕澜被她瞧得没了脾气,那头的太医们行礼后便疾步去汤药旁查看,剩下卢德新知机地搬来把椅子给她:“娘娘快坐下说话。”
“臣妾最喜欢卢公公这机灵劲了。”虞令绯没有拒绝,当即入座道。
燕澜看了眼谄媚至极的卢德新:“还算得用。”
卢德新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他一准知道,只要把昭仪娘娘伺候好了,皇上是一百个满意!
两人视若无人般叙话几句,虞令绯才道:“路上遇着太医了,才知这出了事,幸得皇上无恙。”
她面容一向娇美,此时心里有气便显得凌厉了些,一眼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
她得知皇上出事时心中便有气,虽未真正伤及皇上,可心怀歹意已让她怒火中烧。
此前一番视若无物,也是有下马威的意思。
她正打量着地上低眉顺眼的段含月,就听那头检查东西的太医散了开,面色凝重,由带头的徐太医回话:
“回皇上话,这汤里没有段才人提及的助兴之药。”
叶尤汐的脸色猛地亮起,宛如在生死关头走了圈,登时叫道:“臣妾冤枉,臣妾果真是冤枉的!”
她喊着话,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段含月,却见她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虞令绯见太医神色凝重,应当还有后话。
果然,燕澜道:“没有那物,有什么?”
许太医躬身道:“是……金屑霜。”
估摸着皇上也不一定清楚这药,许太医继而解释道:
“金屑霜是前朝流传在宫廷之中的禁药,以金屑和砒霜为主的,俱是剧毒之物。金屑是药金,是用水银和雄黄、雌黄、砒黄等物提炼的,毒性不下于砒霜。”
“又加了几味其他的毒物作辅,相辅相成,互相牵制,无色无味,便是只尝一口,也……也会三息之内生脉寸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