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有。”
梅仁杰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呵……行了,去睡吧。”
“爹,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家么?”
“哈哈……”
梅仁杰心情开悦不少,“你爹很笨?”
“呵……不是,怕你被我气昏了头。”
“你啊,心里总算还有爹的位置。”梅仁杰伸手轻轻拍了拍梅迦逽的脸颊,“看来,爹还没被那个闲王爷挤得一点儿位置都没有嘛。”
梅迦逽羞赧道,“爹~”
“哈哈……好了,累了一路,赶紧去休息。”
“爹也早点休息。”
“嗯。”
涅槃走上前,牵着梅迦逽朝她的闺房走,听到背后传来梅仁杰的喊声。
“四儿。”
“爹?”
“明儿去看他时,爹也去。”
梅迦逽开心的一笑,“好。”
梅苍云对着梅仁杰施礼,“爹,我回房了。”
“嗯。”
梅迦逽走到房门口,梅苍云小步追来,“四妹。”
“二哥,有事?”
面对梅迦逽清平无波的声音,梅苍云顿时莫名的涌起一丝局促,心房被某个认知胀满,想发泄,又找不到对象,甚至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发出心中的憋闷,看着她的脸,他真的很想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至少,当他远远看着她的时候,不用被另一个男子的名字影响到。确认她心中的人是谁时,他真恨不得那人死在北齐,永远不要回来,这样,她还是一个人,她的心,也还没有被占有。可惜,那人不仅被她救了回来,还成了他心头做梦都羡慕嫉妒的对象。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在皇室中最没用的人?若是太子殿下,他会认命。现在,他不。
“四妹,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吗?”
梅迦逽歉意的笑了笑,“二哥,今晚有些累,改日吧。”
“四妹~”
梅苍云等待着,但他的坚持并没有让梅迦逽改变决定,她默然着,直到他放弃。
“好吧,你早点睡。”
“嗯。二哥也是。”
-
丑时一刻,梅府。
一个黑影迅速的偷溜进梅迦逽的房间,脚步极轻的走到她的床边。
“小姐。”
梅迦逽闻声醒来,低声问道,“确定无人跟踪?”
“确定。”
很快,梅迦逽起床披上外裳,“走吧。”
梅府的屋顶上,一道黑影转闪而逝。
-
闲王府,东方闲的房间。
凤凰抱着梅迦逽潜入房间,把她带到东方闲的床边,看了眼坐在床头的人,低声对梅迦逽说道,“小姐,都准备好了。”
“嗯。”
梅迦逽向东方闲伸出手,“七郎。”
东方闲连忙抬手抓住梅迦逽的手,拉着她坐到床头,“劳累你了。”
“呵……傻瓜。凤凰,开始吧。”
凤凰看了下东方闲床尾的四方寒冰柜,抿了下嘴角,没有动。
“凤凰?”
“小姐,我……”
凤凰犹豫着,不知所措中朝东方闲投去一眼,见他的目光锁着梅迦逽的脸庞,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我、我不能。”
梅迦逽诧异了,凤凰怎会……
过了会儿,梅迦逽问凤凰,“冰凤凰在哪?”
“在王爷的床尾。”
“嗯。”
梅迦逽握了握东方闲的手,略有担心道,“七郎,凤凰她……只好我来试试了。”
“好。”
梅迦逽放开手,摸索着坐到了东方闲床尾,伸手将寒冰盒抱到自己身边,刺骨的寒意直袭她的手心。
东方闲看着凤凰,“你出去。”
凤凰看了下梅迦逽,答道,“是。”
清雅却不失皇家大气的房中,紫竹香萦绕,烛火轻摇,锦缎铺陈的华贵大床上,一个身穿白色单衣的男子墨发倾泻,似是丝丝发亮,若是仔细辨量,不难发现他的发丝竟过了他的腰,柔顺的长发没有让他失去男子的英瑞,反而平添一丝神秘难言的妖魅。床尾端坐着一个长发及地的绝色女子,神情认真而专注,一眨眼一呼吸间,尽是说不出的倾城美态。
“七郎,我没功夫,只能尽量试试。”梅迦逽微微蹙眉,“若是不成,只能明日叫涅槃来了。”
“嗯。”
原来——
凤凰去北齐多罗山八天,赤麒麟确实没有抓到,却意外的见到了一只在悬崖上外出觅食的冰凤凰。
冰凤凰,多罗山异兽之一,甚至比赤麒麟还少见,想找到赤麒麟只需要花费时间,遇见冰凤凰却要靠极其难得的运气,有人终其一生在多罗山北端的悬崖上寻找也见不到一只冰凤凰。冰凤凰并不是会飞的凤凰,而是一条长约五寸的大虫,通体透明,包括它的八条足,亦是透明。若是这样的冰凤凰放在白雪中,是断不会被人发现的。可喜的是,冰凤凰透明身体的背部长着一只凤凰,从它的头至尾,印着凤凰的头和七彩长羽,凤凰的样子随着冰凤凰的长大变得越发栩栩如生,每一只冰凤凰背部的凤凰纹理、色彩皆不同,十分的漂亮,任只冰凤凰都可谓是独一无二的珍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