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旸贝伸手扶住慢慢挪步的鲍贝尔,发现这姑娘迷糊贪小便宜但也乐观,那么小父母离婚似乎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心理上的阴影,总体来说,好像还是不错的姑娘。
“你现在大几?”顾旸贝问,“明天还要上课吧?”
“我啊,大四,过个把月就考研复试了。”鲍贝尔笑笑,“运气好的话,当我的同学们都在工作的时候,我还在享受我的校园生涯,希望能顺利过关。”
“什么专业?”
鲍贝尔可没忘记顾旸贝之前损她的话,“放心,不是‘蛮不讲理’系‘倒打一耙’专业。”
“呵呵……”
“建筑设计。”
顾旸贝颇为惊讶的看着鲍贝尔,她,建筑设计专业?
“你那又是什么坑爹的眼神。”鲍贝尔不满了,“我怎么了,我看上去难道就不像是学建筑设计的吗?谁固定我不能学还是怎么的?别看我是女的,我成绩还不错耶。不过,研究生若是考上了,读的就不是建筑设计了。”
顾旸贝挑眉,又是什么他想不到的专业?
“嘿嘿,跟你还有那么一点半点的关系,也是法律,法律硕士。”
顾旸贝饶有兴趣的看着鲍贝尔,“哟,小姑娘不错啊。跨专业考。”
“比不得你们。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法学硕士吧。那玩意只能本科也是读法律的人考,我看了一下你们的教材,天啦!各种术语太多了,简直不建筑设计要啰嗦好几杯,几个字不同意思就完全变了。”
顾旸贝笑,“说对一般。我本科和硕士都是法学专业,但不止读到硕士。”
鲍贝尔又惊悚又崇拜的看着顾旸贝,好吧,到此时她非常不情愿但是很客观的说一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才,在他风骚又妖孽无比的外表之下居然还有不少的实货,这样的硬货可是很少见的啊。等等,好像她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还听到别人喊他‘三少爷’,莫非……
“你是豪门富二代?”
顾旸贝耸耸肩膀,“不是。”
他从不觉自己是豪门里的少爷,如果外界非说他是,那他也不是二代。
“那为什么酒店的经理喊你三少爷?”
“我姐弟几人我派第三。”
“没了?”
“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顾旸贝笑问,“黑道组织?”
鲍贝尔撇撇嘴,“唉唉唉,回去吧,折腾到现在,都快五点了,直接不要睡觉直接吃早餐了。”
顾旸贝扬了一下手里的药单,“拿药。”
“噢。”
凌晨医院配药的地方就一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不过好在人也少,就两个人,顾旸贝并没有等待很久。
鲍贝尔在他的边上扯了下他的衣袖,“我去找下洗手间。”
“嗯。”
鲍贝尔慢腾腾的走开,刚过拐角,她用墙壁做掩护,稍稍探出身子朝在取药的顾旸贝看了看。管你是不是富家三少爷,反正她不认识,今天晚上算她倒霉,自己活该下错了楼层,都让他帮忙付账了,她还傻不愣登的跟他回酒店么?那她真就是二傻子了。人家非亲非故的帮她这么多忙,她又没钱没权的,能报答人家什么吖,说不定这人就是什么衣冠禽兽,现在社会上的报道不是很多么,某某海天盛筵,多的是富家公子干出不怎么光彩好看的事,看他人模人样的,谁知道等会回到酒店里是不是对她做什么坏事。
开溜的鲍贝尔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的很,受人帮助本来是该好好答谢人家,可是这个人总感觉不是那么好惹的人,她还是走为上策的好。那些药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药,明天可以自己去小药房里买一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跑,必须跑。
腰上包扎着的鲍贝尔走的很慢,等她拐着弯儿蹭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钱没电话,没法回去。
“怎么办呢……”
鲍贝尔想了想,有了。
慢慢小步走到马路边准备拦计程车的鲍贝尔左右看了看,凌晨五点不要太难打车就好啊。
“等车啊。”
鲍贝尔点头,“嗯。”
不对,谁跟她说话呢?回头一看,鲍贝尔呆掉了。
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 11
更新时间:2013-11-6 11:08:17 本章字数:3165
看到身后的顾旸贝时,鲍贝尔感觉像吃了一整个鸡蛋捞不到水喝一样。他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明明拐了各种弯,看到他的汽车不在医院门前才出来的啊,怎么这会他又出现了?
“你从哪儿掉下来的?”鲍贝尔问。
顾旸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口气仿佛如同回答一个类似‘你今天吃饭了吗’‘你睡觉了吗’那种十分随意的话题,“我从娘胎里出来的。”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早就回去了吗?”
“噢……轺”
顾旸贝拉长声音,特别好心的向贝贝解释道:“本来是回去的,想到你还在医院里,又觉得不能随随便便丢下女孩子,我家也没有这样不绅士的家教,于是我又回来了。”
鲍贝尔内心怒吼,麻烦你家教差一点好吗,你可以丢下我不管的,最好从此以后什么都不要管,不记得遇到她这样一个人,也不记得她曾让她付过钱,都走了还回来干嘛啊。
“鲍贝尔姑娘,你似乎一点都不愿意我回来?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顾旸贝真想问鲍贝尔,她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这样迷糊的吗,刚才医院看病难道不需要填写个人病历的吗?不是大病就不需要写她的名字?那么大的三个字写在纸上,当站在她身边的他是瞎子吗?
扬扬手里的药单,顾旸贝眉梢一挑,明白了吗?这上面还有她的大名和年纪呢。
“噢,是是是。”
她真是笨,怎么能让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他的手里呢,他是大律师,如果想找人,凭她的名字也是能找到的啊。
“鲍贝尔。”
顾旸贝将手里买的药放到鲍贝尔的手中,好像风轻云淡一般的对她说话,“诬蔑、毁谤、欺诈、个人伤害,这几个,你随便选选,你喜欢哪一个?我嘛,都好,你选哪个我就配合的告你哪个,我很好说话的,不挑,主要看你的意思。”
什么!
告她!
她有犯这么多的事儿吗?
“我什么时候诬蔑毁谤欺诈伤害你了?”鲍贝尔抬了抬下巴,“你别血口喷人乱说话。”
“你诬蔑我是偷窥狂,我手机里录下来的短片里你对我又骂又扑,莫非那个女孩子难道不是你?”顾旸贝笑,“毁谤我入酒店是为了行窃,还什么拍摄各种不入流的东西威胁良家少女。在医院,身无分文就买了这么多的药,付款的却不是你,你对我不是欺诈是什么?欺骗?ok,随便,我都行。反正刚才付款的时候,我有证人和监控录像,都看到是我付的钱,你说说,你跟我素未平生的,我一个路人甲帮你付钱,你说出去,谁信我是自愿的?还有啊……”
顾旸贝稍稍拉起自己衣袖,手臂上被鲍贝尔在房间里咬的地方立即显露了出来,“看看这痕迹,难道不是个人伤害?放心,我刚才已经拍照了,绝对可以成为呈堂证供。”
“好了,都说完了,你选一个吧。”顾旸贝十分体贴道,“考虑到你是学生,我在赔款方面会少收你一点钱的。怎么样,我很好吧。”
鲍贝尔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顾旸贝笑容满满的脸,这个笑里藏刀的妖孽,什么为她好,还不就是故意的吧,故意整她,故意吓她,什么开车走了又回来,他看上去就像是故意等在这里给她的伤口上撒盐一样。
“酒店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鲍贝尔想着,自己是谁啊,能屈能伸的现代女汉子,犯错了肯定勇于承认,这没什么丢脸的。
“至于药费的事情,我……我回学校后拿钱赔给你就是了。你身上的伤,如果你觉得很疼的话,我们现在去医院,你让医生检查一下,买点药涂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