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皇上废后了吗?(33)
“凭什么!凭什么她席风荷就做了皇后,凭什么我这样遭人嫌弃,就凭她是嫡女,有一副好皮囊吗!”
云生的膝盖被瓷片扎破了,血浸透了棉裤,她强忍着疼痛,道:“小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听去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席言芸不仅没听,还提高了音调:“我偏要说,我堂堂丞相府四小姐,我看谁敢寻我的错处!”
云生惶恐的低下头,好在她已经提前支开了其他的佣人,她定了定神,又道:“小姐,您不能妄自菲薄,那李公子看不上您,是他没有眼光。大弘出类拔萃的男子多的是,区区一个礼部尚书之子,怎么配得上小姐您。”
“至于容貌,小姐您每次出府,也能引得很多街上的公子回眸,上次陶师傅不还夸您,活泼灵动,如四月清风吗?”
提起陶唐,席言芸的心情好了许多,那个男人看起来憨傻,却总能用朴实的语言将她夸得像仙子一样美丽,姑娘家有哪个不喜别人夸赞自己的,一来二去,她便成了寻玉台的常客,有时装作路过,其实也只是想和陶唐说几句话。
陶唐没看出来席言芸的心思,每次都傻笑着给席言芸看座,一边缝衣服改图纸,一边给席言芸讲他们珞川的景色人文,席言芸认真地听着,认真地看他工作,对陶唐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但她自诩为千金小姐,不肯承认她喜欢上了一个裁缝,从她发现自己对陶唐的感情之时,便开始有意地避开他,寻玉台也很少去了。
心中偶尔想念,但是她先前已经发过誓,她要嫁,绝不能比李呈先要差。
云生这话提醒了席言芸,她忽地十分想念陶唐,她道:“云生,备车,我要去寻玉台。”
寻玉台
一个小贩打扮的中年男子正跪在陶唐脚下,脸色俱是惊恐之色,陶唐脸色阴沉的站着,手中把玩着一把银制剪刀,眼神中透着狠戾。
“属下该死,少主饶命。”男子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好像下一秒陶唐就会将他撕碎一样。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我的身份差点被禁军查出来,既然知道你该死,我又为何要饶你的命?”
话音刚落,陶唐手中的剪刀瞬间插入了男子的脖颈中,鲜血喷涌而出,陶唐后退一步,没有让一滴血沾到自己身上。
在男人瞪大的双眼中,陶唐面不改色地将剪刀拔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血,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抚摸心爱之人的秀发。
席言芸到了地方,却发现门紧闭着,云生上前去扣了叩门,没人应答。
“明儿就是除夕了,陶师傅许是回家过年去了吧。”云生道。
席言芸心中不免失落,可又转念一想,陶唐的故乡在珞川,又没有听说过他在京都有居所,怎么可能回家了。
“再敲!”席言芸言简意赅。
还未待云生抬起手,门便从里边打开了,陶唐的笑脸出现在门后,他薄唇轻启:“席小姐来了,马上要到除夕了,席小姐不在家里待着,来这里做衣服吗?”
席言芸烦躁了一天的心在看到陶唐的笑容那一刻平静了下来,她这发现,她对陶唐的感情,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浓烈。
她难得带上女儿家的娇羞,眼中秋波流转,道:“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看看你了吗?”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惊,席言芸诧异自己居然说出了如此露骨的话,陶唐怔了一下,随即笑道:“陶某也刚要关门来,既然这样,不如去饮禾楼喝杯茶吧,陶某……也有点想念席小姐呢。”
席言芸听他这话,心中小鹿乱撞,脸都红了,她别过脸,不好意思看他。
陶唐一直虚掩着门,他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摆了两下,屋内两个黑衣人会意,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合力将中年男人的尸体拖到了另一个房间中。
除夕将至,长明街上人潮拥挤,都是置办年货的百姓,熙熙攘攘的,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席言芸却未觉得烦躁,她偷偷看一眼身边的陶唐,陶唐刚好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席言芸忙转过脸,双颊绯红,心中如同灌了蜜一样甜。
饮禾楼是个茶楼,百姓忙着采办,茶楼里便冷清了许多。只有几桌客人。
两人在一楼角落里寻了个座,陶唐给席言芸要了杯奶茶,又要了几碟点心。
席言芸道:“珞川盛产茶叶,饮禾楼的茶叶种类繁多,也有产自珞川的,你不想试试吗”
陶唐笑笑,道:“不在家乡,饮故乡所产的茶,难免思乡。”
席言芸见他有一丝落寞,有些心疼,问道:“那你为何……不回家”
这话好像戳到了陶唐的伤心处,他面露悲色,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