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皇上废后了吗?(9)
顾安行知道,以太子的性子,定然不会拒绝,也未必会开心,只会把席风荷当成一件赏赐供起来。
顾安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有种力不从心的疲惫,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下一代的路,只能让他们自己走了。
席风荷在府中也过得十分煎熬,圣旨还未下,府中已经开始备下了嫁妆,母亲也告诉她宫中的绣娘正在为她缝制嫁衣,几十位绣娘赶工,定能早日完成。
那些来教规矩的的嬷嬷们更是烦人,将席风荷数落的一文不值,若不是怕丢了父母的面子,席风荷简直想把她们全部打一顿再轰出去。
趁着嬷嬷们不备,席风荷拉着朱轻便装溜了出去,准备去尝尝饮禾楼新配方的梨花酥。
没想到,席风荷在饮禾楼遇到了那天那个奇怪的男人的侍从,他在席风荷前头,也买了些梨花酥,不过是打包带走的。
席风荷想起来那人的手绢还在自己身上,就叫住了那人,眼睛在少年手里提的点心上转了一圈;“喂!你主人呢?”
那个少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点心,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被席风荷欺负了一样。
席风荷见他不说话,又问道:“问你话呐,那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呢他的手绢落在我这里了,你要不要帮他拿回去?”
少年还是一脸迷茫,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飞一般的跑了。
席风荷和朱轻望着他的背影,不明所以,心想,和他主子一样,怪人。
席风荷的注意力很快被点心吸引了,她朝老板喊道:“老板!两碟梨花酥,送到二楼,老地方!”
栏崇今天是来给顾钟越买酪樱桃的,殿下出不来,就差他来买,可他刚付完钱刚要走,就被一个美丽的妙龄女子叫住了,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又听那个女子说什么,主子,手绢。他瞬间觉得,这不会是太子殿下惹得桃花债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赶紧逃了。
回宫之后,他跟太子殿下说了这件事,太子殿下从皇上那儿回来,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也没怎么搭理他。倒是一直在吃他带回来的点心,若有所思的样子。
“真好吃,难怪那个姑娘也买了梨花酥呢。’’栏崇尝了一块梨花酥,笑着说。
没想到太子殿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闭嘴。”
“哦……”栏崇委屈地闭上了嘴。
自己惹得桃花债还不让说,太子殿下脾气愈发差了。也不知道席家那位能不能受得了。
栏崇在心里担心了一下自家主子未来的生活,但很快就不想了,嗯,梨花酥真好吃。
第六章
席安行从宫中回来不久,圣旨就传了下来,与此同时,诏告天下,太子顾钟越与席家嫡女席风荷喜结连理。
在席家二小姐和初阳将军的婚礼之后,京都百姓又有了饭后谈资。
丞相嫁女,太子娶妻。可谓是喜上加喜。
百姓皆道席丞相教女有方,一个嫁了战功赫赫的初阳将军,另一个将来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席风荷虽是个千金小姐,但素爱与城中的居民商贩打交道,她自小习武,算不上武功盖世,但帮路人捉个小贼,帮店铺老板打打泼皮无赖也是绰绰有余。长明街许多商贩都受过她的恩惠。
如今席风荷许给了太子,长明街的众人也送来了贺礼,对席家来说那些贺不算多么珍贵,但百姓对席风荷的喜爱让席安行十分欣慰,让他有一种自家女儿长大了的感觉,他甚至觉得,席风荷是可以担起皇后的重任的。
婚礼在半个月后如期举行。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马车排满了长明街,马车两边跟着穿戴整齐的宫女丫鬟,路旁是维护秩序的士兵。
不论是道路上还是街旁的商铺里都站满了人,比肩接踵,都探着头观望这难得的婚礼。
席风荷端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之上,朱轻坐在她的身边。
席风荷低下头,通过大红盖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嫁衣。
上好的大红色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凤纹,象征着皇家的身份。
席风荷有一瞬间的迷惘,一个月前她还在幻想着穿上大红嫁衣,她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她会与自己倾慕了许久的男子在众人的祝福中拜堂,从此,朝朝暮暮,生死相随。
嫁衣,祝福,都有了,只不再是那个人。
一滴泪落在了自席风荷的脸颊流下,落在了她的手上。
朱轻瞧见了,用手绢擦去了席风荷手上的眼泪,有些担心:“小姐……”
席风荷将另一只手搭在了朱轻的手上,语气平静:“我没事。既来之,则安之。”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长明街,进了宫,百姓仍聚在街道两旁,宫中派了宫人来分发皇上亲赐的金箔包裹的喜糖,又是一阵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