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同人)【幻想通行】-Psycho Pass 狂宴(Wild Night)(117)
亲属朋友。
活动路线。
履历档案。
医疗档案。
经手案件信息。
这个端口事无巨细地观察着这个人的生活轨迹,像一双躲在单向透光玻璃后的眼睛,充满恶意地观察着他的人生。
而这些密密麻麻的访问记录、无与伦比的恶意,最终全部指向了同一个人——
上条当麻。
“不会吧……”初春饰利浑身蹿起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一个月前、监视官就被盯上了……?”
这个连环杀人案的最终目标,是他?
天空涌动着滚滚雷光,湿气让衣物全部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阴暗天色下的废弃区划寂静的仿佛一片死地。
上条当麻穿梭在灰色的小巷中。
临行前便携终端似乎响了起来,但是他早已没有去处理其他事务的余裕。
目标的田端小学废弃已久,外墙已经破败不堪,剥落的墙皮像是蛇蜕一样松松垮垮地挂在灰黑色的石壁上,昔日色彩鲜艳的彩绘如今因褪色显得格外吊诡,画面被空气腐蚀的尽是空洞,使开口大笑的孩童更像青面獠牙的怪兽。
突然,上条当麻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单调地重复着的手机默认铃声。
那毫无疑问是茵蒂克丝的手机。
他快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闪烁着惨白色光芒的手机屏幕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亮一灭,上面显示着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
雨开始下了。
上条当麻弯腰捡起茵蒂克丝的手机,拂去上面沾染的泥土和水渍。
来电显示中止了。
背后响起电流烧灼空气发出的噼啪响声。
瞬间,上条当麻感到强烈的灼痛从背部炸裂开,手脚的肌肉迅速麻痹,皮肤失去了正常的知觉,呼吸也突然变得困难,眩晕席卷了掌管一切行动的头脑,还未来得及完全转身看到背后的袭击者,意识就已飞速地沉入了黑暗。
最后留在记忆中的,是少年仿佛捕捉到草丛里的青蛙般愉快的笑声:
“抓到你了——”
于是上条当麻也露出了一个不为任何人察觉的笑容:
我也是。
——
坂口宏树六岁那年,被Sibyl系统识别为对社会有巨大威胁的潜在犯。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命运改变了他。
偶尔他会想,到底是因为被确认为潜在犯导致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偏离,还是已经脱轨的人生让自己最终成为了一个潜在犯。
无论怎样,社会都在名为坂口宏树的这个人身上,打上了一个大大的‘不合格’标签。
就像甄别不良货品一样,从头至尾否认了他的诞生。
母亲坐在隔离设施外的探视室以泪洗面,像是无声地责怪着他从不知何时开始歪曲的人生,至于父亲,从他被确认为‘不合格商品’后,从未见过父亲。
他是被钉在这个家庭耻辱柱上的一员。
在这个人人都可以幸福的世界里,哪里才是你的容身之所呢?
幼年的坂口宏树时常问自己。
这个答案纵使母亲带来了可以将他从监牢中拯救出来的方法后,也依旧没有找到。
“宏树,你听好了。这个仪器能帮助你过正常的人生活,但是这是妈妈违反规定才能拿出来的,所以不要和任何人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要有了这个,宏树一定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的。”
久违地见到阳光的那天,母亲的话仿佛依然在耳畔回响。
那是救赎吗?
在坂口宏树看来,那依然是否定。
坂口宏树不是个正常人。
坂口宏树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杀人犯。
坂口宏树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可悲的失败者。
令人窒息的、仿佛另一个无形牢笼般的否定。
他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珍奇异兽。
叫形形色色的人看着、指点着,去感激、珍视他们那来之不易的平凡人生。
凭什么?
坂口宏树那幼小的心中猛然爆发出一股非同寻常的憎恨。
他憎恨眼前所见的世间一切。
憎恨在母亲的怀抱中牙牙学语的幼儿。
憎恨甩着书包与同伴说笑着走向学校的同龄人。
憎恨提着公文包在拥挤的道路上匆匆来去的男女。
憎恨在夕阳下互相搀扶走向家中的年迈夫妇。
谁来都好。
来撕碎他们。
杀了他们。
让他们也体会一下无能为力的痛苦,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人生被全盘否定的痛苦!
憎恨这株渺小的嫩芽,在坂口宏树的胸中日益长大,直至破土而出。
最初的契机是怎样的,坂口宏树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若要用那些所谓专家的话来讲,恐怕要谈及幼年虐待小动物和放火的经历,不过太久远的事情回忆起来也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