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后我嫁给了太子(15)
齐景深不知道金笑笑的能力是只对蔬菜瓜果有用,还是对所有的作物都有用。今天晚上,他想为自己找个答案。
种植水稻的田地称为水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田地一年四季被水覆盖。可是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已经旱的干裂了。别说水稻,连小麦都种不了。
偶尔土地裂缝里还有枯黄的桔梗,支棱棱的好像垂死老人干瘪的皮肤。
齐景深低声道:“我早晚要让这些狗官为他们坑害的人命付出代价。”
他等了等,没等到安慰,也没等到回应。想到金笑笑的性格,心知金笑笑不会为他的悲愤打动,也不会来安慰。自己认命的去找对方的身影。
金笑笑就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在她身后,是一片迎风飞舞的水稻。星光下暗淡的穗子也那么好看。
金笑笑此时就像是丰收女神,站在自己得意的作品前,向世人展示她伟大的作品。神圣而不可亵渎。
齐景深甚至有一种想跪下膜拜的感觉。现在他知道,那些村民跪拜时的感受了。
在自然面前,这个女孩子是人们信仰的神。
因为皇室血统的骄傲,齐景深并没有给金笑笑跪下。
金笑笑在齐景深面前使用异能早就肆无忌惮了。见他看过来,她有点懊恼的说:“这里的水太少了,只能种出来这些。”
两人目之所及之处没有肉眼可见的水。金笑笑可以利用空气中和其他锁水植物储存的水,但是量太少了,她只种出来十平方左右的水稻。
这就足以令齐景深高兴了。只要证明金笑笑可以种植农作物,就说明神女真的是上天赐给大齐的礼物。
他甚至有点失控,想给金笑笑一个拥抱。然后被一根从地底长出来的藤蔓缠住了。
藤蔓把他从头缠到脚,一点缝隙都没留。齐景深直挺挺倒了下去。
金笑笑站着想了一会,决定还是让他今晚上就这么过吧。在自己能够报答对方葡萄恩情之前,两人会在一起不短的一段时间。确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很有必要。对于她不喜欢肢体接触这种事,齐景深应该加深理解。
第二天早上,龙一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龙二则背着一个满身臭气、身材清瘦的男人。
齐景深调侃:“没想到你俩的口味差这么多。”
龙二把清瘦男人甩在地上,凑上去焦急问道:“公子,谁打你了?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报仇。”
早上齐景深醒的时候,身上的藤蔓已经不见了。他几乎忘了自己被藤蔓捆过这件事。看龙二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惨。
他暗暗瞪了龙二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是龙一解围道:“属下看到东北方的树林里有条小溪,不如公子和这位县令大人一起去整理一下。”
“这就是被那个狗官关起来的县令?”
龙二邀功般把人提了起来,“就是他,公子。”
齐景深问:“他不是在牢里吗?”
龙二点点头:“我偷偷把人带出来的,没人看见。”
齐景深:“……”
大热天,几人身上都是一身汗。齐景深提议让金笑笑先去洗,他们随后再去。
金笑笑说,“我不出汗。”
几人各自在心里说了一遍,神女就是牛逼。一起去洗澡了。
龙一和龙二去那些没人住的屋子里找了几个木桶,洗完,拎了几桶水回来。
金笑笑也不下来,就在树上躺着。
他们只见桶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些干旱的土地上长出来很多幼苗,不过数息时间,幼苗就长成了又高又壮的水稻。绿油油一片。
而土地还是一样干旱。
这种景象,任谁看见都要称一句奇迹。
但是齐景深早就习惯了金笑笑的能力,龙一也多少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只有龙二不敢相信的大声惊呼:“这是奇迹啊奇迹!公子、龙一,你们看到了吗?这是奇迹啊!”
龙一说:“和山羊主动送死一样的奇迹。”
龙二想了想,说:“你是说水稻也精神失常了?”
“这!你说这都是水稻!我,我是在做梦吧!”清瘦男人不敢置信的说。
龙一递给县令一碗水:“会渴就不是在做梦。”
“水!”县令看见水比看见水稻还激动。
他早就忘记上次喝水是什么时候了。
刘成恨不能杀了他,又怕朝廷发现从而惹出肇源府的一系列事情。干脆就把他当警猴的鸡,时不时拉出来遛一遛。
供饭是不可能供饭的,连水都要他自己想办法。而人在监牢,哪有什么办法好想。
一碗水下肚,赵正一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手脚也都找回了点力气。
他看出齐景深是这群人的头,颤巍巍的站直,冲着齐景深行了个大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公子恩情,赵某没齿难忘。还望公子告知,这是何处。赵某公务在身,不能在此久留。望请见谅。”
“赵县令记性很差啊,连自己的辖区都不认识了。”
赵正一左右看了看,“这是白家村?”他惊讶道,“这也太不像了。”
白家村是他治下最贫困的一个村,今年干旱,地里颗粒无收。这满目都是水稻的农田怎么可能是白家村。
但是远处的土房子看着倒的确是有几分眼熟。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一觉睡了一年,第二年年景变好了。还是说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魂。那你们是地府的差官了。”
齐景深有点想打人,你见过这么和蔼可亲的差官吗?
龙一说:“这里的确是白家村,村里还有村民,就是他们提到你,我们才去救你的。”
说到救你,龙一停顿了下,本来他是想让龙二去找这人了解下情况,谁想到龙二直接劫狱了。后面又有一堆麻烦。
他这么说,赵正一反倒不相信:“不可能,白家村今年颗粒无收是我亲眼所见,不可能在几天之内长出这么多稻子。
当初我就是因为了帮白家村争取赈灾款,才被知府关进大牢。”
齐景深问:“知府为什么关你。”
赵正一说:“知府和粮商合伙吞了朝廷的赈灾粮,没粮食发给百姓,任由他们流离失所,病困而死。我县里下属的村子就有干旱极为严重的,我找知府大人讨要赈灾银,知府就把我抓起来了。”
和村民说的差不多。
齐景深问:“那朝廷的巡抚使呢?我记得朝廷每次分发赈灾款项的时候都会从御史台选一位巡抚使,作为银粮监管,免得地方官兵中饱私囊。”
巡抚使多为年轻仕子。这项工作也是为了以后仕途铺路,一般不会有人在这里贪赃枉法。毕竟那样就算是自己把仕途堵死了。
赵正一说:“巡抚使初出茅庐,哪里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这么多银子粮食,都担在一个人身上,他巴不得遇见个人就交出去,怎么会关心钱财去向。
万一遇见个有点脑子的巡抚使,知府只要派人开几家粥铺,让人假扮难民排队领粥就行。”
龙二奇怪道:“既然有那么多真的难民,为什么还要找人假扮难民。”
“为了避免来了一个勤奋的巡抚使,偏要问问难民粥好喝不好喝,安置棚好住不好住。与其费心费力教难民撒谎,不如干脆找人假扮,省心省力。”
齐景深说:“所有巡抚使都这样吗?”
赵正一耸耸肩:“我知道的几个都是这样的。也许那种天纵奇才,大智大勇的我没遇见过。”
“几个?”这下连龙一都好奇了,“大人看起来还是青年,进入仕途怕是也没几年,怎么可能接连遇见几个巡抚使。”
赵正一清了清嗓子说:“在下姓赵,名正一,字天阙。齐盛二十三年进士。”
“今年是齐盛三十四年,你几岁中的进士?”